七皇子近來魂牽夢縈皆是千金閣,日日盤算著要與那位神秘閣主搭上關係,福寶眼底掠過一冷,既然他這般急切,不如就“順水推舟”,給他找個“閣主”,了他這份執念,也正好引他局。
風掠過莫府的朱窗,莫鳴如鬼魅般悄無聲息立在福寶側,聲線得極低,不帶半分波瀾:“齊公子到了,在城外林間等候。”
福寶指尖輕叩桌面,漫不經心應了聲“好”,眼底卻藏著幾分深意。當年齊志明家道中落、陷絕境,是出手相救,幫他奪回被奪的產業,這些年那年日日鬧著要寸步不離追隨,都被一一回絕。
如今對付七皇子,依舊不會讓他輕易涉險,這盤棋,還需他在暗穩穩落子。
福寶起,素襬輕掃地面,跟著莫鳴悄然出了莫府,馬蹄踏過青石板路,朝著城外林疾馳而去,後的京城繁華,漸漸被層巒疊嶂的林木取代。
此刻的林深,風捲著枯黃的落葉簌簌狂舞,林間影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,忽聞一道凌厲至極的破風之聲劃破靜謐,尖銳得驚起枝頭棲鳥,撲稜著翅膀四散逃竄,連林間的蟲鳴都瞬間噤聲。
林間空地上,一道年影如青竹般翩然立住,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,形卻已拔如松,一玄勁裝束著纖細卻結實的腰,利落颯爽,襬邊角沾著些許草屑與塵土,非但不顯狼狽,反倒添了幾分野與鋒芒,像是剛歷經一場廝殺,卻依舊從容不迫。
他墨髮高束,僅用一素髮帶草草固定,額前碎髮被風拂得微微凌,恰好出潔飽滿的額頭,一雙眸子亮得如寒夜星辰,清冽中裹著銳利,眼底沉澱的沉穩與鋒芒,遠超同齡人的圓與怯懦,彷彿藏著千軍萬馬,不怒自威。
方才那道破風之聲,原是他手中長劍出鞘又瞬即回鞘的靜,劍刃泛著冷冽的寒,映著林間斑駁的影,劍穗上的羊脂玉珠隨作輕晃,發出細碎的脆響。
年指尖輕抵劍柄,指節因微微用力而泛白,姿站得筆直如標槍,周氣場冷得像冬日寒雪,明明是半大的年郎,卻自帶一睥睨四方的英氣,彷彿天地間,唯有他一人獨立。
他垂眸,淡淡瞥了眼地上被劍氣齊齊斬斷的枝,斷口平整,連一刺都沒有,足見劍法之凌厲。
指尖微,收劍鞘的作行雲流水,不見半分拖沓,只餘一聲輕響,便歸於寂靜,彷彿方才那道驚世劍氣從未出現過。
隨即他抬步前行,步履輕快卻沉穩,腳掌踏在厚厚的落葉上,竟悄無聲息,足見輕功功底之深厚。
林間藤蔓錯、石叢生,他卻如履平地,時而側避過橫生的枝椏,指尖輕撥便將枯枝折斷;時而抬手拂開擋路的荊棘,作敏捷矯健,既有武者的凌厲狠絕,又藏著年人的靈灑。
偶有林間小被靜驚起,竄過他腳邊,他眸微掃,眼神平靜無波,卻自帶一懾人的迫,那小竟像是被施了定,僵立片刻後,倉皇逃竄,連大氣都不敢,更不敢靠近他分毫。
風再起時,年立於一棵千年古木之下,玄袂被風掀起,獵獵作響,形雖尚顯清瘦,可那周散發出的文武兼的氣韻,卻讓人移不開眼,手劍法凌厲無匹,一氣度超凡俗,一眼便知絕非尋常世家子弟,眉眼間的英武與眼底的睿智,將“文武雙全”四個字,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“啪啪啪!”清脆的掌聲打破林間靜謐,福寶笑著走上前,語氣裡滿是讚許,“幾年不見,齊公子已從當年的落魄年,長這般翩翩模樣,功夫更是進不,連我都要刮目相看。”
齊志明聞言,形一震,忙單膝跪地,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雀躍,眼底滿是孺慕:“老大,志明終於等到你了,特意來赴約,聽莫鳴說,老大有要事吩咐?”
福寶笑著上前,雙手輕輕扶住他的肩膀,指尖傳來年堅實的,語氣和了幾分:“快起來,你我之間,從來不需要這些繁文縟節。千金閣的事,莫鳴應該都跟你說了吧?”
齊志明用力點頭,眼底閃過一堅定:“我都知道了,老大放心,千金閣的攤子,我能撐起來,定能引七皇子局,不辜負你的囑託。”
福寶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底帶著幾分欣:“聽說你這些年把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,如今更是快要為大昭國的首富了,這麼好的前程,為了幫我,委屈你了?”
齊志明笑了,眉眼間滿是真誠,沒有半分功利:“老大說笑了,若不是當年你出手相救,幫我奪回齊家產業,又教我經商之道、傳我武功秘籍,哪有我齊志明的今天?能為老大效力,是我此生最大的榮幸,何來委屈之說?”
福寶看著他,忍不住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幾年不見,你這小子倒是學乖了,說話文縐縐的,這般模樣,若是去參加科考,搞不好還能考個狀元郎回來呢。”
一旁的莫鳴也適時附和,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:“小的看行,齊公子聰慧過人,文武雙全,考個狀元,綽綽有餘。”
齊志明被兩人一唱一和說得臉頰通紅,忙低下頭,耳尖都泛了紅,語氣帶著幾分執拗:“我才不稀罕什麼狀元,我只想一直伴隨在老大邊,護你周全,其餘的,我都不在乎。”
幾人又調侃了幾句,氣氛漸漸緩和,福寶臉上的笑意淡去,神瞬間變得凝重,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,鄭重地遞給齊志明:“照上面的吩咐做,凡事小心謹慎,若有任何需要,直接告訴莫鳴,切記,我們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能見面,即便偶遇,也要當做互不相識。”
齊志明雙手接過紙條,小心翼翼地收好,眼底滿是堅定,重重點頭:“志明記住了,定不辱命,絕不給老大添麻煩。”
福寶滿意地點點頭,轉便朝著林間出口走去,聲音輕飄飄地傳來:“我走了,等著你的好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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