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寶把尚豆豆到一間包間,又喚小二溫了一罈酒。
尚豆豆醉眼惺忪地手要去抓福寶,福寶嫌惡地側躲開,臉上卻堆起甜膩的笑,定定看著他。
“顧家大小姐心儀豆豆哥哥許久了!”福寶拖長了語調,刻意放了聲音,“聽聞豆豆哥夫人病逝,顧大小姐有意為你續絃,不知豆豆哥可願應下這門親事?”
話音落下,福寶自己都覺膈應。在這魚龍混雜的包間裡,對著一個剛喪妻的男人說續絃的話,簡直齷齪得讓想皺眉頭。可轉念一想,若是真能促這樁婚事,賢王欠的人可就大了,這點噁心倒也值得忍。
“顧家?”尚豆豆混沌的腦子猛地一清,酒意散了大半,“你說的是顧雲夢?”
福寶點頭如搗蒜,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狡黠:“正是顧將軍的千金顧雲夢,可是暗慕哥哥許久了。”
尚豆豆雖好紈絝,卻不蠢。他掂量著自己的斤兩,再想想顧家的門第,瞬間清醒了不。顧家如今手握十萬兵權,嫡又是宮中貴妃,這樣的家世,便是許配給皇子都綽綽有餘,怎麼可能看上他?
“顧雲夢是好看。”他撓了撓頭,難得有幾分自知之明,“可定然看不上我。”
福寶在心裡暗笑,還算有幾分眼力見。尚家雖也握著五萬兵馬,可尚豆豆是出了名的草包,顧家素來不屑拉攏這種扶不起的阿斗。
忙上前一步,故作懇切地勸道:“哥哥這話就錯了!你們這是實打實的門當戶對!顧家有十萬兵馬,尚家也有五萬銳,你祖父是開國國公,有從龍之功,論家世,哪裡比顧家差了?要說高攀,該是顧家高攀你才對!”
又補了一句:“你先前的夫人不也是侯府嫡,如今娶個將軍之續絃,有何不可?就定在明日此時此地,顧大小姐定會來,哥哥可千萬別失約。”
尚豆豆被這突如其來的“福氣”砸得暈頭轉向,連連點頭:“好!好!明日不見不散!”
“那我便先告辭了。”福寶笑著轉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包間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回到住,福寶徑直走到書桌前,鋪開宣紙,拿起了筆。
“老大,你這是給誰寫書呢?”莫鳴湊了過來,趴在桌沿上,歪著腦袋看。
“自然是幫尚豆豆給顧雲夢寫的。”福寶頭也不抬,一邊研墨一邊說,“回頭我們一起送過去。”
莫鳴指著自己的鼻子,一臉不可置信:“我?跟你一起去送書?”
“準確來說,是你自己去送。”福寶抬眼,打趣地看了他一眼。
莫鳴當即苦了臉,哀嚎道:“這種跑的活兒能不能讓邢大哥去?我還是個孩子呢!”
話音剛落,邢無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:“你們倆個小壞蛋想出來的餿主意,還是自己去完吧。換作是我,可沒這麼多彎彎繞,直接把顧雲夢綁了丟進尚家床上,事兒不就了?”
“啪!啪!”福寶放下筆,拍手好,“邢大哥這法子簡單暴,我看行!要不這事兒就給你來辦?”
邢無忙擺手,一臉嫌棄:“這種腌臢事兒我可懶得管,你們自己折騰去。”
福寶也不勉強,重新拿起筆,絞盡腦地構思詩。不多時,兩首纏綿悱惻的詩句便在腦中型。刻意模仿男子瀟灑不羈的字跡,筆走龍蛇,很快就寫好了兩封書。
莫鳴湊過去一看,當即捂住了臉,小聲嘀咕:“老大,你這人的本事也太厲害了吧?你要長大了,不定有多男子要拜倒在你石榴下呢!”
“貧!”福寶瞪了他一眼,“什麼時候學的跟邢大哥一樣油舌?”
邢無在一旁喊冤,指著自己道:“我可什麼都沒說,怎麼又扯到我上了?冤枉!”
福寶沒理會他的辯解,把寫好的書摺好,塞進信封裡,遞給莫鳴:“快把這個送過去。只要顧尚兩家結了親,我們就能順利離開京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