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夢一離開莫府,便徑直策馬奔向將軍府,這正是福寶不得看到的局面。
此刻,五皇子正在將軍府的屋焦躁地踱來踱去,眉頭蹙:“表姐也太沖了,貿然去找福寶那丫頭有什麼用?即便去了,也討不到半分好。”
話音剛落,屋外便傳來下人急促的呼喊:“大小姐回來了!”
五皇子連忙探出頭,見來人果然是顧雲夢,語氣裡滿是詫異:“表姐,你這是……。”
顧雲夢快步上前,揮手屏退左右,隨即一把攥住五皇子的袖,神慌張又急切:“殿下,不好了!福寶那丫頭知道你私自豢養兵馬的事了,還說要把那些兵馬全都剿滅!你是不知道功夫多厲害,我在手下竟連一招都沒走過!”
五皇子暗自搖頭,在他眼裡,顧雲夢那點功夫不過三腳貓水準,尋常稍懂些武藝的人,都能輕鬆勝三招以上。但他還是按捺住不耐,耐心追問:“這事你是聽誰說的?”
一旁的顧子平也連忙湊上前來,神凝重:“是啊,你怎麼確定這事是真的?”
顧雲夢氣沖沖地找了個位置坐下,滿臉憤懣:“還能有誰?就是福寶那丫頭親口跟我說的!你是沒見那囂張模樣,連殿下你都不放在眼裡,那眼神,倒像是跟咱們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。”
顧子平心中一,不敢有半分耽擱,當即對五皇子道:“殿下,事不宜遲,快飛鴿傳書,讓底下人立刻轉移!按先前約定的,化整為零,分散蔽!”
五皇子點頭如搗蒜,語氣急切:“好,我這就讓伍寬親自去辦,務必穩妥。”
顧子平略一思忖,補充道:“我這邊也會派人暗中隨行保護,以防途中出岔子。”
五皇子不敢怠慢,匆匆應聲後便轉去安排事宜。
果然,這招投石問路奏效了。福寶一路悄無聲息地跟在伍寬後,行事極為謹慎。伍寬先是在京城裡繞了好幾圈,確認無人跟蹤後,才換上一尋常百姓的衫,低調離開了京城。
跟蹤之事本就是福寶的拿手好戲,循著伍寬的蹤跡一路尾隨,直到天徹底暗下來,才跟著對方在一偏僻村落外停了腳。
伍寬勒住馬韁,警惕地環顧四周,見四下無人,才策馬朝著村落深奔去 福寶迅速將自己的馬藏在蔽的樹叢後,形如鬼魅般隨其後,最終在一座毫不起眼的農家小院前停了下來。
伍寬又回頭檢查了一遍,確認後沒有尾,才輕推院門走了進去。院立刻迎出一名男子,語氣帶著幾分疑:“怎麼這個時候過來?上面不是吩咐過,最近風聲,不許私自見面嗎?”
伍寬沒有多言,再次掃視了一圈院落外,沉聲道:“進屋說,事急。”
屋正坐著十幾名青壯年男子,年紀都在二十多歲上下,見伍寬進來,紛紛起行禮:“見過伍統領!”
伍寬抬手示意眾人起:“都坐吧,不必多禮。”
眾人圍坐妥當後,伍寬才沉聲開口,語氣嚴肅:“上面有令,讓你們即刻化整為零,今晚就轉移,切不可延誤。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道,聲音利落整齊。
化整為零?難道五皇子的兵馬就藏在這附近?福寶在院外的影裡,心中暗自思索。
這時,一名男子起走出屋,吹了一聲悠長的口哨。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院子裡便聚滿了人,這些人姿拔,作利落,一看便知是過專業訓練的軍人,且年紀都不算大。看這陣仗,這些人應當都是隊伍裡的小頭目。
只見一名姓冷的男子跳上桌子,高聲吩咐:“所有人立刻行,帶領各自的分隊化整為零,分散撤離!至於歸隊時間,等候我的通知,不得擅自聯絡!”
“是!”眾人再次齊聲應和,隨即迅速散去,作乾脆利落。
福寶略數了數,僅這些小頭目就有一百多人,可想而知五皇子暗中豢養的兵馬數量有多龐大,而他們的主力又究竟藏在何?悄悄跟上其中一隊人,只見他們離開這座村子後,又朝著另一座村子走去。福寶一路追蹤,越走越心驚,這附近竟連著十幾個村落,彼此呼應,形了一片秘的區域。
“別看了,這裡一共十三個村子,原本的村民早已被屠殺。”邢無的聲音悄無聲息地在福寶後響起,語氣冰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