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笄禮的餘溫尚未散盡,莫家的門檻次日便險些被踏平。各路世家子弟攜著自家母親,捧著厚禮、揣著十足的誠意,在莫家前廳,皆是為求娶剛行過及笄禮的福寶而來,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莫笑笑抱著一疊紙,快步走到福寶面前,將一張寫得工工整整的保證書拍在桌上,眉眼間滿是雀躍:“老大,你看這張公子,多有誠意!特意寫了保證書,立誓要與你一世一雙人,此生絕不納妾;還有這位李世子,不僅寫了保證書,還帶來了祖傳的玉佩當信,你瞧瞧……。”
的話還沒說完,福寶猛地攥了袖,臉瞬間沉了下來,猛地站起,椅在青石板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“夠了!”語氣裡裹著難掩的煩躁與不耐,“我一個都不選,我要出去氣,誰也不許跟著!”
莫笑笑被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,連忙低下頭,喏喏應道:“是!”連大氣都不敢多,看著福寶決絕的背影,眼底滿是無奈。
前廳裡,苗新雪已被前來提親的人纏了整整一天,舌都快磨破,連午飯都顧不上吃一口。面對眾人的磨泡,始終溫文卻堅定地婉拒:“多謝各位的厚,只是福寶如今暫無婚配之意。我與夫君早已說好,的婚姻大事,全由自己做主,諸位還是先回去,靜候訊息吧。”
這話如同一盆冷水,澆滅了眾人的熱。那些原本滿心期待的世家子弟和夫人們,個個垂頭喪氣、灰頭土臉,只得悻悻地提著厚禮,不甘地離開了莫家。
另一邊,福寶沒心思顧及提親的瑣事,腳步匆匆,徑直趕往與莫鳴、齊志明約定的秘據點。
據點燭火昏暗,莫鳴和齊志明早已等候在此,一左一右立在桌旁,神恭敬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剛一進門,福寶便卸下了所有偽裝,眉頭蹙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,開門見山問道:“七皇子裴景安和九皇子裴景松那邊,如今鬥到哪一步了?”
齊志明連忙上前一步,躬稟報,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笑意:“回老大,兩位皇子已經正式上手了,雙方各有損傷,但都刻意控制了傷亡,並未鬧出太大靜。”
“不夠。”福寶冷冷吐出兩個字,眼神銳利如刀,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,節奏均勻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,早已算準,兩位皇子刻意控制傷亡,不過是互相試探,唯有直擊要害,才能徹底點燃他們的死鬥。“把九皇子裴景松的糧倉地址給我,要京城最近的兩,且必須是守衛看似薄弱、實則是九皇子暗中倚重的據點。”
“是!”齊志明不敢有半分耽擱,立刻拿起筆,在宣紙上飛快寫下兩個地址,雙手遞到福寶面前,“老大,這兩糧倉守衛相對薄弱,今晚便可手。”
福寶接過宣紙,目掃過地址,指尖挲著紙面,眼底的算計愈發深沉,這兩糧倉,一連線九皇子的暗衛營,一靠近七皇子的兵站,正是心篩選的“導火索”。隨手將宣紙一團攥在掌心,語氣不容置喙:“我現在就過去。你立刻潛九皇子府,暗中傳信,務必做得蔽,只說七皇子裴景安今晚要對他這兩糧倉手,不必多言,越模糊,越能勾起他的猜忌。”
“屬下遵令!”齊志明重重點頭,不敢耽擱,轉便消失在據點的影裡,作迅捷如鬼魅。
福寶眼底閃過一算計的寒,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,要做的,從來不是簡單的挑事,而是讓兩人互相猜忌、拼盡全力,自己則坐收漁利。
隨即起,形如箭般衝出據點,朝著七皇子的糧倉方向疾馳而去,沿途早已記下各守衛的換班時間,每一步都準踩在無人察覺的間隙。
此時,九皇子府的書房,裴景松正握著狼毫,在宣紙上揮毫潑墨,神沉靜。
忽然,侍衛冷川神慌張地捧著一張字條闖了進來,單膝跪地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“殿下,不好了!屬下剛剛收到報,今晚七殿下要派人突襲我們的兩糧倉!”
“啪”的一聲,裴景鬆手中的狼毫猛地摔在宣紙上,墨瞬間暈染開來,如同他此刻暴怒的神。
他猛地攥拳頭,狠狠砸在桌案上,實木桌案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桌上的硯臺險些翻倒。
“裴景安這個狗東西,真是找死!”裴景松咬牙切齒,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,“前幾日本就有意放過他一馬,他卻得寸進尺,真當本王好欺負不!”
冷川連忙抬頭,語氣急切地請示:“殿下,如今再飛鴿傳書通知糧倉守衛,已然來不及了,殿下該如何?”
裴景松深吸一口氣,強下心中的怒火,眸子微微眯起,眼底閃過一狠戾:“不晚。你立刻帶一隊銳,悄悄趕往那兩糧倉,埋伏起來,等裴景安的人一到,便甕中捉鱉!”
“屬下遵令!”冷川心中一凜,連忙起,躬行禮後,轉快步離去,腳步匆匆,生怕耽誤了時機。
另一邊,福寶已率先趕到七皇子的一糧倉。形輕盈,藉著夜和牆角的影,準避開守衛的視線,悄無聲息地潛糧倉,早已清此守衛的巡邏路線,知道每一個盲區。
先是將倉囤積的糧食散出一部分,故意留下七皇子府的標記,引開外圍守衛的注意力;隨後又暗中將自己空間裡的幾頓糧食補了進去,用量不多不,剛好能讓裴景安誤以為是自家糧食,也能讓後續趕來的九皇子府的人深信不疑。
做完這一切,又在糧倉角落留下一個細微的標記,方便後續確認位置,才悄無聲息地朝著九皇子的糧倉奔去。
而在這之前,福寶早已派了最擅長偽裝的手下,喬裝九皇子府的暗衛,給七皇子裴景安傳信,謊稱他其餘幾糧倉的地址已經暴,九皇子即將派人突襲,還故意留下了一枚九皇子府暗衛的令牌碎片,這枚碎片是早年前佈局時收集的,此刻剛好派上用場,足以以假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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