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強踉蹌著衝出太子大營,一路不敢停歇,連馬都換了兩匹,直到奔出數十里地,確認後沒有追兵,才敢稍稍放緩速度。
他衫凌,上滿是塵土與打鬥留下的傷痕,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惶與不甘,想起福寶那句冰冷的“我會讓他一無所有,然後再要他的命。”還有說出七皇子裴景安名字時的篤定,心底便泛起一陣寒意。
他實在想不通,福寶郡主怎麼會早就知道幕後主使是自家殿下,昨夜那場刺殺,明明是九皇子裴景松先的手,殿下不過是趁機撿,怎麼反倒落了福寶的圈套。
日頭漸高時,周強終於抵達裴景安的藏之,一蔽的山間別院。他連通報都顧不上,直接撞開院門,跌跌撞撞衝進正廳,此時裴景安正坐在案前,一邊喝茶,一邊等著他帶來勝利的捷報,臉上還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見周強這副狼狽模樣,裴景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心頭咯噔一下,有種不祥的預。
“殿下!大事不好!”周強雙膝一,重重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抖,“我們中埋伏了!三百銳,除了屬下,盡數被俘虜,死了三四十人啊!”
“什麼?!”裴景安猛地站起,手中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茶水,“怎麼可能?本王明明打探清楚,太子重傷,大營兵力空虛,福寶自顧不暇,怎麼會有埋伏?你是不是辦事不力,故意找藉口搪塞本王?”
周強連連磕頭,額頭很快就磕出了痕,急聲道:“屬下不敢!屬下句句屬實!我們衝大營的瞬間,四周號角齊鳴,無數兵從四面八方湧出來,將我們團團圍住,本沒有突圍的機會。福寶郡主早就料到我們會趁機來犯,昨夜太子遇刺,本就是設下的圈套!”
“圈套?”裴景安眉頭蹙,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,“怎麼會料到本王會手?九皇子手在先,本王不過是臨時起意,不可能未卜先知!”
“屬下也不知道,但福寶郡主確實早就知道幕後主使是殿下您!”周強抬起頭,臉上滿是驚恐,“在大營裡親口出了殿下的名字,還讓屬下回來告訴殿下,會讓你一無所有,然後再取您的命!屬下當時都懵了,怎麼會知道是殿下派人去的,明明我們做得那麼秘!”
裴景安聞言,如遭雷擊,踉蹌著後退幾步,扶住後的案几才勉強站穩,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計劃天無,借九皇子之手擾局面,再趁機坐收漁利,既能除掉太子和福寶,又能將罪責推到九皇子上,可他萬萬沒想到,福寶竟然早就看穿了一切,還反過來設下埋伏,讓他損失了三百銳。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……。裴景安喃喃自語,眼神渙散,心底的狂喜早已被恐懼取代。福寶聰慧過人,功夫又高,如今已經知道是自己暗中下手,必定會展開報復。
他比誰都清楚,福寶說到做到,一旦真的手,自己本沒有還手之力。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先下手為強,趁福寶還未完全部署好,再次派人刺殺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一旁的謀士唐宇見裴景安神不對,連忙上前勸諫:“殿下,萬萬不可!福寶郡主既然能設下第一次埋伏,必定早已加強了戒備,此刻再派人去刺殺,無疑是自投羅網啊!我們已經損失了三百銳,實力大減,不如暫且蟄伏,另尋時機再做打算。”
“蟄伏?”裴景安猛地回過神,眼底閃過一狠戾,語氣決絕,“現在還怎麼蟄伏?福寶已經知道是本王乾的,遲早會來報復,到時候我們連蟄伏的機會都沒有!與其等著來取我們的命,不如拼一把!一次不,就來第二次,這次本王派一千銳去,不信殺不了太子和福寶!”
唐宇還想再勸,可看著裴景安眼底的瘋狂,知道他已經鐵了心,再多說也無用,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,躬退到一旁。
裴景安當即下令,召集府中所有銳,一共一千人,挑選出最得力的將領帶隊,再三叮囑,務必在今夜子時,趁大營防備鬆懈之際,突襲中軍大帳,無論付出多大代價,都要取太子和福寶的命,事之後,重重有賞,若敗,提頭來見。
而此時的太子大營,早已恢復了往日的秩序,只是戒備比以往更加森嚴,營中兵士往來巡邏,神警惕,每一營帳外都有重兵把守。
福寶正坐在中軍大帳,一邊陪著裴景軒,一邊聽著手下的稟報,臉上神平靜,看不出毫波瀾。
裴景軒依舊裝作重傷虛弱的模樣,靠在榻上,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重新理過,紗布纏得整齊,只是臉依舊蒼白,時不時皺一下眉頭,哼一聲,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。
可他的目卻一直落在福寶上,眼底滿是溫與貪,看著福寶認真聽稟報的模樣,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“郡主,按照您的吩咐,我們已經派人在周邊各州縣散播訊息,說太子殿下傷勢過重,高燒不退,已經有命之憂,郡主你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殿下邊,悉心照料。”手下躬稟報,語氣恭敬。
福寶微微點頭,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:“做得好,訊息散播得越廣越好,尤其是要讓七皇子和九皇子都聽到。裴景安剛吃了大虧,必定心有不甘,而裴景松,得知我寸步不離陪著太子,也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我們只需守株待兔,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就好。”
裴景軒聞言,忍不住開口,聲音依舊帶著音,卻難掩一笑意:“老大,你這招引蛇出,真是太高明瞭。七皇兄和九皇兄,怕是都會上當。”
福寶瞥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一無奈,卻又藏著一溫:“貧,好好裝你的重傷患者,別了馬腳。等收拾了他們兩個,你就不用再裝了。”
裴景軒連忙點頭,乖乖靠在榻上,繼續裝作虛弱的樣子,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濃了。他知道,福寶看似冷漠,實則心思縝,早已將一切都安排妥當,無論是裴景安,還是裴景松,都逃不出的手掌心。
果然,沒過多久,手下就傳來訊息,說九皇子裴景松的人在大營外圍活,似乎在打探太子的傷勢,而且暗中調集了人手,看樣子,是打算再次派人來刺殺太子。福寶聽後,並不意外,淡淡道:“知道了,讓兄弟們做好準備,這次,本郡主要親自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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