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瞬間一片死寂。所有將領的目都聚焦在韓安國臉上。
該來的,終於還是來了。
韓安國的臉變幻了幾下,最終歸於一種死灰般的平靜。他揮了揮手,讓傳令兵和帳其他將領都退下。
大帳只剩下他一人。他緩緩站起,走到帳邊,掀開一角,著外面連綿的雨幕和昆城模糊的影子。雨水打在他的臉上,冰冷刺骨。
李廣來了。帶著陛下的旨意,帶著取代他的兵權來了。
他韓安國,出名門,歷經文景武三朝,雖不如衛青霍去病那般戰功赫赫,但也算得上宿將。如今,竟要栽在朱棣這塊又臭又的石頭上,栽在這座小小的昆城下?他不甘心!
一旦被李廣取代,他韓安國不僅一世英名盡毀,回到長安,面對陛下的雷霆之怒,下場可想而知。甚至可能等不到回長安……
不!絕不能這樣!
一個瘋狂而危險的念頭,如同毒蛇般從他心底鑽出。
他猛地轉,回到案前,提起筆,卻又頓住。他需要一場勝利,一場乾淨利落、足以挽回一切、甚至堵住李廣和陛下之口的勝利!必須在李廣抵達之前,拿下昆,拿下朱棣的人頭!
可怎麼拿?強攻?守軍雖疲敝,但困猶鬥,朱棣更是瘋子,強攻代價太大,時間也未必夠。敵?朱棣剛吃了虧,絕不會再輕易出城。
他的目落在案几一角,那裡放著一份關於昆城水源和糧草況的略估算報告,是之前審訊數抓獲的俘虜和觀察得出的。城,應該已經到極限了……
韓安國眼中閃過一狠厲的芒。他放下筆,沉聲喝道:“來人!”
親兵應聲而。
“傳令各營主將,即刻來中軍大帳議事!”韓安國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,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另外,把軍中所有剩餘的猛火油,還有那些……‘髒東西’,都給本將軍準備好!”
親兵愣了一下,“髒東西”指的是之前從一些病死或重傷不治的牲畜,甚至可能是……士卒上收集來的、準備用於汙染水源或製造瘟疫的東西,這是軍中忌,非到萬不得已絕不使用。
“大將軍,這……”
“執行命令!”韓安國不容置疑地打斷他。
……
雨勢在午後漸漸小了些,但天依舊沉。昆城頭的守軍勉強打起神,監視著漢軍的向。
突然,漢軍營寨轅門大開,一隊隊士卒推著數十輛怪異的車輛走了出來。那些車輛並非攻城械,更像是運水的槽車,但造型更為笨重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油布。
“那是什麼?”有守軍驚疑不定地指著下方。
朱棣也看到了那些車輛,心頭湧起一強烈的不安。韓安國又想玩什麼花樣?
只見漢軍將那些車輛推到距離城牆一箭之地外停下,隨即掀開油布。出了裡面一個個封的、散發著惡臭的木桶。接著,大批漢軍弓弩手上前,他們的箭矢上似乎綁著浸了油脂的布條。
“是火油?不對……”朱棣鼻子,聞到了一比火油更加刺鼻、甚至帶著腐爛氣息的味道。
下一刻,漢軍弓弩手點燃了箭矢上的布條,但並未立刻發。而是由那些槽車旁計程車卒,用巨大的木瓢,從木桶中舀出粘稠、黑黃、散發著濃烈惡臭的,力潑灑向昆城牆!
那沾在溼漉漉的城牆上,並未立刻被雨水沖走,反而像汙穢的油脂般附著其上,惡臭瞬間瀰漫開來!
“是金!不……比金更臭!”有經歷過守城的老兵驚恐地大,“是瘟毒!韓安國要用瘟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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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噗“”!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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