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將軍,”一個同樣融黑暗的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徐達側,是副將常遇春。他聲音得極低,帶著被風沙打磨後的沙啞,“斥候回報,‘鬼見愁’隘口,秦軍已佈防。人數不詳,但……很靜。靜得邪門。隘口立著一面巨盾,上書‘止戈’。”
“‘止戈’?”徐達緩緩睜開雙眼,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如鷹隼的眸子,掠過一冰冷的,“蒙恬……是想用一面盾牌,就擋住我大明的鐵蹄麼?”他的角似乎勾起一極淡的、帶著鐵氣息的弧度,“此盾,當以洗之。”
他抬起頭,向北方那片被更加濃重的黑暗和風沙籠罩的山影廓,那裡便是“鬼見愁”。“傳令。”徐達的聲音平靜無波,卻如同淬火的鋼針,清晰地刺黑暗,“子時三刻,風沙最烈之時。”
“左隊,常遇春領之。攀西側峭壁,居高臨下,襲擾制。”
“右隊,馮勝(明初名將)領之。攀東側峭壁,同左隊策應。”
“中軍主力,隨我。”徐達的目如同實質的標尺,死死釘在隘口中央那面“止戈”巨盾的方向,“直取咽!破關!”
“諾!”常遇春、馮勝等將領低聲應命,影無聲地融黑暗,去調各自的部隊。
時間,在風沙的嗚咽和死寂的等待中,如同冰冷的沙,緩緩流逝。
子時三刻。
嗚——!
一陣淒厲到極致的罡風,如同萬千冤魂齊聲尖嘯,猛地席捲了整個黃土高原!漫天的塵沙被捲起,形一片遮天蔽日的黃帷幕!能見度瞬間降至最低!連近在咫尺的人影都變得模糊不清!
就是現在!
徐達眼中猛地出兩道駭人的!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!刀鋒在濃重的黑暗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!
無聲的命令瞬間傳遞!整片如同黑暗流般蟄伏的窪地,驟然沸騰!
沒有吶喊!沒有鼓角!只有無數道黑影如同離弦的黑箭矢,在狂嘯的風沙掩護下,朝著“鬼見愁”隘口的方向,發起了迅捷無比、卻又無聲無息的死亡衝鋒!
常遇春、馮勝率領的攀巖分隊如同壁虎般,藉助飛爪繩索和巖,在狂風怒號的峭壁上敏捷地向上攀爬!他們的目標是峭壁頂端的秦軍防點!
而徐達本人,則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黑閃電,帶著最銳的五百“破陣死士”,沿著狹窄的古道,頂著撲面而來、幾乎令人窒息的狂沙,朝著隘口中央那面巨大的“止戈”巨盾,發起了最直接、最致命的鑿穿突擊!
他們的作迅捷如豹,腳步輕盈如同狸貓,在震耳聾的風沙呼嘯聲中,幾乎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!目標只有一個——以最快的速度、最小的靜,突隘口,打秦軍一個措手不及!
五百米……三百米……一百米……
隘口那如同巨咽般的狹窄通道,在翻騰的黃沙幕中,已然近在咫尺!那面巨大的“止戈”方盾,如同黑暗中蟄伏的巨之口,在風沙中若若現!
徐達的心跳如同擂鼓!他死死盯著那面巨盾,握刀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!了!秦軍似乎並未察覺!只要再近一點……再近一點!這五百破陣死士,便能如同尖刀般刺隘口!
五十米!
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明軍死士,甚至已經能過風沙,約看到巨盾後方那道按劍矗立的、如同岩石般的影!
就在這時!
異變陡生!
衝在最前方、一名腳步剛剛踏上隘口前最後一塊巨大青石板的明軍死士,腳下的石板猛地向下一沉!發出一聲極其輕微、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徐達耳中的——
“咔噠!”
聲音清脆、冰冷,帶著一種令人骨悚然的、機括咬合的金屬質!這聲音在震天的風沙呼嘯中微不可聞,卻如同點燃了毀滅的引信!
!!!——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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