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邦……倒是一把好攪局的刀。”他淡淡評價,“告訴王賁,穩住。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他的目,再次投向了那支即將型的新銃。技,才是決定最終勝負的本。
嘉峪關的沖天烈焰,如同一道分水嶺。它不僅僅燒燬了一座關隘的糧草,更徹底燒燬了大明帝國看似穩固的西線防,燒了全球爭霸的棋局。戰爭的天平,開始發生決定的傾斜。更大的風暴,正在這與火的灰燼中,加速醞釀。
嘉峪關陷落的噩耗,如同一場席捲一切的瘟疫,迅速蔓延至大明帝國的每一個角落。朝野震,人心惶惶。北疆前線,那口噴在沙盤上的鮮,彷彿乾了徐達大半的氣神,但他不能倒下。他用抖的手撐住案几,目掃過帳一片死寂、面帶惶恐的將領。
“慌什麼!”徐達的聲音嘶啞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嘉峪關失守,乃國之大殤!然,北疆若再失,則神州陸沉,你我皆為亡國之奴,有何面目見陛下於九泉?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強下腔翻湧的氣:“傳令三軍,嚴守陣地,敢言退者,立斬!所有斥候,給老子放出去五十里!王賁但有異,即刻來報!工事,給老子連夜加固!就算是用牙啃,用指甲摳,也要給老子把防線釘死在這裡!”
他知道,此刻的王賁,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,隨時可能撲上來。他必須穩住,哪怕是用自己的骨,也要為朝廷,為陛下,爭取應對的時間。
金陵城,已是一片山雨來風滿樓之勢。
朱元璋將自己關在武英殿整整一日,不見任何人。當他再次推開殿門時,那雙佈滿的眼睛裡,只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厲與冰冷的決斷。他沒有時間去悲痛,去追責,他必須立刻止,挽回危局。
“擬旨!”他的聲音如同生鏽的鐵,“一,擢升西涼副將為徵西將軍,統率河西殘部,依託涼州、甘州等堅城,節節抵抗,遲滯漢軍東進!不惜一切代價,給咱拖住韓信!”
“二,八百里加急,傳令朱棣!著他即刻從西線,率其麾下所有能戰之兵,火速回援中原!告訴他,老家都要被人端了,還在外面打什麼!”
“三,著令江南各州府,即刻徵發所有可用之兵丁、糧草、軍械,北上馳援!告訴那些士紳大戶,國若亡了,他們的田產、金銀,都是劉邦、嬴政的!現在不出,等著給別人當狗嗎?!”
“四,工部所有匠戶,取消一切休沐,日夜趕工,打造火銃火炮!告訴徐達,援軍和軍械,咱會想辦法給他送去,但他必須給咱守住!北疆若失,提頭來見!”
一道道措辭嚴厲、近乎殘酷的旨意,從金陵發出,試圖將這艘已然開始傾覆的帝國巨,強行扳回航道。朱元璋的眼神,如同被困的猛,充滿了賭上一切的瘋狂。
秦軍大營,王賁的興並未持續太久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,對面的明軍陣地非但沒有因西線崩潰而混,反而呈現出一種異樣的、背水一戰的死寂。斥候回報,明軍工事在連夜加固,巡邏隊數量倍增。
“徐達……果然名不虛傳。”王賁收起輕慢之心,眼神重新變得凝重,“他想穩住陣腳,等待援軍,或者……為朱元璋調整部署爭取時間。”
他沉片刻,下令:“停止一切小規模挑釁。全軍轉固守,深高壘,與其對耗。同時,派快馬稟報陛下,西線生變,明廷必全力穩固北疆,請求指示下一步方略。”
他沒有選擇在此時冒險進攻。一頭被到絕境的傷猛虎,其臨死反撲最為可怕。他要等,等明軍自己出更大的破綻,或者,等咸新的指令。
睢漢宮,劉邦的狂喜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對下一步的急切。
“韓信已經打開了大門,接下來該怎麼走?”他著手,看向陳平。
陳平竹在:“陛下,嘉峪關雖下,然河西走廊城塞眾多,明軍殘部猶在。此時不宜冒進。當令韓大將軍穩守關隘,消化戰果,清剿殘敵,同時派騎四出,震懾諸郡,迫其歸降。待後方穩固,糧道暢通,再圖東進不遲。”
他頓了頓,一笑:“此外,可遣能言善辯之士,潛明境,散播流言,言朱元璋已放棄北疆,遷都南下,或言徐達擁兵自重,與陛下媾和……其民心,其軍心!”
“好!就這麼辦!”劉邦掌大笑,“趁他病,要他命!咱老劉家,這回要發達了!”
咸宮。
嬴政看著王賁送來的軍報和李斯關於明廷向的分析,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。
“朱元璋要拼命了。”他淡淡評價,“令王賁,依計行事,穩守即可。朱棣回師,意在鞏固中原,短期不會影響北疆局勢。我們的重點,仍是……它。”
他的目,再次落在一旁那支日益完善的仿製燧發槍上。外面的紛擾,似乎都與他無關,他眼中只有那決定終極勝負的、冰冷的技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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