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回廬州，王賁然變，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案几。
“朱棣！鼠輩安敢！！！”怒吼聲震了整個帥帳。他南下突襲的計劃徹底破產，側翼暴，糧草被毀，軍心震。更重要的是，這奇恥大辱，必須用來洗刷！
然而，還沒等他從暴怒中做出下一步決策，西線王翦傳來急軍——江陵唐軍李靖部，騎兵活驟然頻繁，似有向前迫的跡象！
王賁的臉瞬間變得鐵青。他明白了，朱棣不僅捅了他一刀，還順便把訊息賣給了西邊的鄰居！
……
弋，洪武殿。
朱棣聽著傅友德、馮勝派人送回的捷報，看著地圖上六安位置被上一面小小的北明旗幟，放聲大笑，笑聲暢快而充滿殺意。
“好！幹得漂亮！傅友德、馮勝，當記首功！藍玉那廝，跑得倒快，也給他記上一筆！”
姚廣孝立於一側，臉上並無太多喜，只是平靜地提醒：“陛下，王賁遭此重創，必不會善罷甘休。接下來，恐是其傾力報復。六安一戰的腥風，才剛剛開始颳起。”
朱棣收住笑聲，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，他著腰間佩刀的刀柄，著那冰冷的質。
“來就來！咱提著刀把子從北邊殺到南邊，還怕他王賁？傳令下去，各軍加備戰！告訴兒郎們，接下來，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時候了！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賺一個！讓秦狗看看，咱大明兒郎的骨頭，有多！”
殿外，北風更勁，捲著“明”字大旗，獵獵作響。淮上大地，戰雲再聚，更濃，更重。新一，更殘酷的殺戮，已拉開序幕。
六安城東，那座用一千三百多顆秦軍頭顱堆砌的京觀，在冬日慘淡的下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和死亡威。烏群地在上空盤旋，發出刺耳的聒噪，時不時俯衝下去，啄食那些已經開始腐敗的皮。每一個看到這景象的秦軍斥候，都到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屈辱和暴怒。
訊息如同了翅膀，迅速傳遍秦軍各營。原本因長期對峙而略顯沉悶的軍營，瞬間被一種抑到極致的狂暴氣息籠罩。士卒們眼睛赤紅，拭兵的手格外用力，恨不得立刻撲向明軍，將他們撕碎片，用十倍、百倍的來洗刷這奇恥大辱。
廬州，秦軍帥帳。
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王賁端坐在主位之上，面無表，但他握著劍柄、指節發白的手，以及額角微微跳的青筋，都昭示著他心洶湧的殺意。案几已經換了一張新的，但地上還殘留著昨日被他砸碎的舊案木屑。
“將軍！”一名渾浴的校尉撲倒在地，聲音嘶啞帶著哭腔，“六安…六安的弟兄們…死得好慘啊！那朱棣狗賊，下令築了京觀！傅友德、馮勝那兩個殺才，親手砍了王校尉的頭擺在最上面！將軍，我們要報仇！報仇啊！”
帳眾將無不咬牙切齒，紛紛請戰。
“將軍！末將願為先鋒，踏平弋，活剮了朱棣！”
“債必須償！請將軍下令，全軍出擊，與明狗決一死戰！”
“屠盡北明！一個不留！”
王賁緩緩抬起頭，目如冰冷的刀鋒掃過眾將，那狂暴的殺意彷彿實質般得眾人呼吸一窒，帳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決一死戰？”王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金屬般的質，“朱棣，不得我們這麼去做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懸掛的輿圖前，手指重重地點在六安的位置，然後划向弋。
“我軍新遭挫敗，糧草被焚一部，西線李靖虎視眈眈。此時傾巢而出，正中朱棣下懷。他依託弋堅城，以逸待勞，我軍即便能勝，也必是慘勝！屆時，西邊那隻猛虎，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，將我們連皮帶骨吞掉！”
他猛地轉，眼中燃燒著冷靜的火焰：“復仇，不是送死！朱棣想激怒我，讓我失去理智。我偏不如他的意！”
眾將面面相覷，雖然心有不甘，但也知道王賁所言在理。
“那…難道就任由明狗囂張？”副將不甘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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