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將軍！”曹參策馬衝來，盔甲上著三支箭，左臂有槍傷，但依舊勇猛，“夷軍上岸的已有兩千餘人！還有更多正在下船！他們的火炮太厲害，我們衝了三次，都被打回來了！”
李靖勒馬去。海岸邊停靠著二十餘艘船隻，其中五艘是大型炮艦，此刻正將側舷對準岸上，炮口噴吐著火舌。每次齊，就有十餘枚實心彈砸向漢軍陣地。夷軍已經建立起一道簡易的灘頭防線，用沙袋和木箱構築工事，火槍兵躲在後面番擊。
“不能讓他們站穩腳跟！”李靖當機立斷，“曹將軍，你帶漢軍繼續正面牽制，吸引火力。我率唐騎從側翼迂迴，突襲他們的炮兵陣地和輜重堆放！”
“太危險了！夷軍側翼有戰車防護！”
“那就打破它！”李靖拔劍，“玄甲騎，跟我來！”
一千七百餘唐騎如黑旋風般繞過正面戰場，從北側沙灘切。馬蹄踏著海水和沙礫，濺起漫天水花。夷軍果然在側翼佈置了十幾輛戰車，但夜中視線不佳，等他們發現唐騎時，距離已不足百步。
“放箭！”李靖大喝。
唐騎在馬背上開弓，箭雨拋而出。這些箭矢的箭鏃都綁著浸滿火油的布條，在空中劃過時拖出長長的火焰軌跡。大部分箭矢偏或釘在戰車上，但仍有數十支落夷軍陣中，點燃了堆放的火藥桶和糧草包。
轟！轟隆！
連環炸在夷軍側翼響起，火沖天。幾輛戰車被掀翻，火槍兵倉皇躲避。
“衝陣！”李靖一馬當先，玄甲騎如鐵錐般刺缺口。
近距離搏殺是唐騎的強項。他們手持馬槊長刀，藉著馬速衝進夷軍陣中，所過之橫飛。夷軍火槍兵在夜戰和近戰中完全不是對手，陣型瞬間崩潰。
李靖的目標很明確——那五艘炮艦。只要焚燬或重創這些船，夷軍的火炮優勢就會大減。
“分三隊！”他一邊衝殺一邊下令，“一隊攻左舷，一隊攻右舷，一隊隨我去奪船！”
唐騎迅速分兵。兩支隊伍分別衝向左右兩艘炮艦，用火箭攻擊船帆和船舷。李靖則親率五百銳，直撲中間那艘最大的旗艦。
旗艦上的夷軍顯然沒料到唐軍敢直接攻船。等他們反應過來時，李靖已經帶人衝上了跳板。
“擋住他們！”一個夷軍軍嘶聲大喊。
甲板上，數十名火槍兵倉促列隊擊。但距離太近，又是夜間，準頭大失。李靖頂著彈雨衝上甲板，一劍斬翻軍，然後直奔主桅。
“燒了它！”
唐騎將火油罐砸在主桅和船艙上，點火。火焰迅速蔓延，木製的船在火中噼啪作響。
“撤！”李靖見目的達到，果斷下令。
唐騎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等夷軍組織起有效反擊時，他們已經撤回岸上，重新集結。
五艘炮艦中，兩艘燃起大火，一艘側舷被火箭穿進水，只剩下兩艘還能作戰。而岸上的夷軍也損失慘重，側翼防線被破，炮兵陣地被焚，至五百人戰死，傷者不計其數。
“李將軍！幹得漂亮！”曹參興地策馬而來，“夷軍已經開始收防線，看樣子是想撤退回船上！”
李靖點頭，但神並不輕鬆。他看向海面，那裡還有更多船隻的影子在黑暗中若若現。
“他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。”李靖沉聲道，“這只是第一批援兵。天亮之前，必須徹底摧毀他們的灘頭陣地，不能讓他們建立穩固的登陸點。”
“可是我們的傷亡也不小。”曹參著氣，“漢軍折了快兩千，唐騎也損失了三百餘。再打下去……”
“必須打。”李靖斬釘截鐵，“若是讓夷軍在此站穩腳跟，與落鷹峽的殘部匯合，聯軍將腹背敵。屆時昆危矣，整個防線危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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