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睜開眼，看向他:“醒了就好。”
“臣……讓陛下……擔心了。”白起想撐起，但渾無力。
“躺著。”嬴政按住他，“毒剛解，需靜養。”
白起這才注意到嬴政小臂上的包紮，瞳孔一:“陛下，您的傷……”
“無礙。”嬴政放下袖子，“慧明說解毒需要至親之，朕替你給了。”
白起怔住了。他一生殺人無數，被人罵作屠夫、殺神，從未想過有朝一日，會有帝王為他獻解毒。這位鐵石心腸的老將，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你是大秦的武安君，是朕的肱之臣。”嬴政語氣平淡，卻字字千鈞，“你的命，比三碗值錢。”
白起閉上眼，許久，才重新睜開，眼中已恢復往日的銳利:“陛下，黑風谷之事……”
“李靖已理了，夷軍全殲，但俘虜都服毒自盡。”嬴政道，“不過他們上搜到了一張地圖，標註著我軍補給點和防線薄弱。有。”
白起眼中寒一閃:“誰？”
“尚未查明。”嬴政頓了頓，“但嫌疑最大的……是趙匡胤邊那個慧明和尚。”
“慧明？”白起皺眉，“他救了臣的命。”
“救你是真，有嫌疑也是真。”嬴政起，在帳中踱步，“此人對夷人毒藥瞭如指掌，且早不提晚不提，偏偏在你中毒後才出現，又剛好能解。這一切，都太巧了。”
“陛下是懷疑……他與夷軍有勾結？”
“不止。”嬴政停下腳步，“朕懷疑，他就是共濟會在五朝中的應之一。”
這個推斷太過驚悚，白起一時無言。
“但他確實救了你的命。”嬴政看向白起，“所以朕給了他一個承諾:若日後趙匡胤有難，朕保他一次。這是還他的人，也是……埋下的線。”
白起明白了。嬴政這是在佈局，用一個人，換取未來可能的突破口。
“那接下來……”
“接下來，你要儘快好起來。”嬴政重新坐下，“夷軍補給已至，海岸邊正在激戰。下一場大戰隨時可能發，大秦需要你。”
“臣……明白。”白起咬牙，“給臣三日，三日後，臣必能提刀上陣。”
“不急。”嬴政擺手，“養好傷再說。對了，張玉醒了。”
白起一愣:“那個明將？”
“是。”嬴政眼中閃過一讚許，“他提供了重要報。夷軍指揮邊有共濟會員，且掌握著一種新型火，威力極大。此人在昆之戰中曾親自出手，張玉口的傷，就是那武造的。”
“新型火？”白起神凝重，“比火槍還厲害？”
“張玉描述，那東西像短，發無聲，但能輕易穿重甲。”嬴政沉，“若是這種武大規模裝備，騎兵衝陣的優勢將然無存。”
帳陷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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