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和哨子出現在宋軍駐地附近，是栽贓？還是……宋軍部真有共濟會的人？
如果是後者，那趙匡胤知道嗎？他是參與者，還是被矇在鼓裡？
更關鍵的是，其他幾朝呢？秦、漢、唐，就沒有共濟會的人嗎？
張玉忽然到一陣寒意。
這場戰爭，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、更危險。
敵人不僅在城外，也在城。
在盟友之中。
在信任背後。
他向東南方向，那裡，夷軍的船隻已經消失在晨霧中。
但下一波攻擊，很快就會來。
而到那時，聯軍部，還能像昆之戰那樣團結嗎？
張玉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自己必須儘快好起來。
因為更大的風暴，正在醞釀。
因為華夏的命運，已經繫於一線。
而這一線，就在昆。
就在這座滿是裂痕、卻又不得不堅守的城池。
晨終於完全照亮大地。
昆城頭的四旗幟，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海岸邊的硝煙在晨風中漸漸散去，留下的是滿目瘡痍。沙灘上橫七豎八躺著數百，有聯軍的，也有夷軍的，被漲的海水反覆沖刷，水染紅了大片淺灘。破損的戰車、燒焦的旗幟、散落的兵，還有那些來不及運走就被焚燬的糧草輜重，在初升的下散發著焦糊和腥混合的氣味。
李靖站在一沙丘上，看著唐騎和漢軍士卒清理戰場。他們用簡陋的擔架拾回己方陣亡者的，至於夷軍的——按照嬴政的命令，全部堆放在一起，澆上火油焚燒。濃黑的煙柱沖天而起，空氣中又多了一種皮燒焦的惡臭。
“將軍，傷亡統計出來了。”副將走上前，聲音低沉，“唐騎陣亡五百七十三人，重傷兩百一十一人，輕傷不計。漢軍……陣亡兩千八百四十四人，重傷過千。”
李靖閉了閉眼。一夜激戰，聯軍又折損了近四千戰力。而夷軍那邊，略估算損失在兩千左右——又是近二比一的戰損比。
“夷軍清點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清點了，一千九百餘，還有幾十個重傷被俘的，但……”副將頓了頓，“大部分俘虜在押送途中自盡了，咬破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。只活捉了三個，都是普通士兵，問不出什麼。”
李靖點頭，這在意料之中。夷軍的紀律和決絕，遠超尋常軍隊。
“將軍，還有一個發現。”副將低聲音，“在夷軍指揮的上，找到了這個。”
他遞上一枚銀質徽章。徽章呈六角形，正面刻著那個悉的眼睛三角圖案，背面則是一行細的拉丁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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