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人是誰,蘇清葉不在乎。
只知道,從週會計盯上的那一刻起,這座生活了三年的城市,就已經變了一座巨大的牢籠。
引擎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低沉的咆哮,改裝過的黑越野車如一頭鋼鐵猛,衝破小區的門,決絕地匯通往城外高速的車流。
車載導航的目的地並非任何城市,而是城郊三十公里外,連綿起伏的蒼雲山脈。
副駕駛座上,一個沉甸甸的軍用帆布包裡,裝著用最後一部分現金從鄰市黑市換來的裝備……三稜軍刺,鋒利無聲;特種兵專用的多功能戰匕首,削鐵如泥;最新款的微夜視儀,以及一件能抵手槍近距離擊的輕薄型防彈背心。
所有易,現金結算,片葉不沾。
手機螢幕不斷被急推送點亮,猩紅的字型目驚心:“特急!強冷空氣已全面南下,多地氣溫斷崖式下跌,預計二十四小時將出現歷史極值的暴風雪天氣!”
蘇清葉瞥了一眼,指尖一劃,直接關閉所有通知。
這些冰冷的資料,前世早已用的每一寸皮驗過。
很清楚,當這場史無前例的極寒降臨,城市將是第一個崩潰的地方。
斷水、斷電、斷網,秩序然無存。
空間裡的資再多,也經不起無數雙貪婪眼睛的覬覦。
唯有山林,複雜的地形能提供天然的屏障,富的產是取之不盡的寶庫,那裡才是真正的生機所在。
單手穩住方向盤,另一隻手從儲格里出一張手繪的等高線地圖。
上面用紅筆清晰地標記著三個點,那是據前世記憶篩選出的最佳避難所候選地——地勢高,易守難攻,且附近有穩定水源。
要做的,就是在暴雪徹底封死山路前,沿著廢棄的護林道,逐一勘察。
然而,天災的降臨,遠比想象的更迅猛。
車剛駛山區公路,豆大的雪籽便噼裡啪啦地砸在擋風玻璃上,幾分鐘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鵝大雪。
能見度急劇下降,路面迅速積雪、打,車開始不控制地空轉。
蘇清葉當機立斷,將車開進一蔽的林間凹地,蓋上偽裝網。
換上防寒登山服,背起裝有基本生存工和食的戰揹包,棄車步行。
凜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在臉上,卻毫不在意,只憑著一個軍用指南針和腦中那張立地圖,在茫茫林海雪原中堅定地穿行。
凌晨三點,終於抵達了地圖上的第一個標記點……一座早已廢棄的護林站。
木屋在風雪中像一頭沉默的野,門窗破敗。
沒有毫猶豫,一記利落的側踢踹開朽壞的木門,閃而。
屋寒氣人,積著厚厚一層灰,但藉著戰手電的,蘇清葉敏銳地發現,地面上的灰塵有幾不自然的踩踏痕跡,很新。
眼神一凜,瞬間進戰鬥狀態,每一個孔都著警惕。
無聲地繞著屋子搜查一圈,最後將目鎖定在老舊的磚砌灶臺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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