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紅的電子眼幽幽亮起，彷彿一個忠誠的哨兵，正靜靜等待著它真正的主人歸來。
地下室裡，蘇清葉扯下了那張足以以假真的高模擬人皮面，出了自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。
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，剛才那一瞬間，幾乎真的以為自己要再次踏上那條浸滿鮮的復仇之路。
那塊從機械烏殘骸上拆解下來的核心晶片，連同那幾片刻著微雕座標的金屬羽，被毫不猶豫地封了空間的深，用一堆厚重的金屬錠在最底層。
這些東西是定時炸彈，也是最後的底牌，不到萬不得已，絕不能再。
計劃，永遠趕不上變化。
“走，我們離開這裡。”轉，對一直守在後的陸超說道。
聲音不再是殺手“清焰”的凌厲，而是屬於倖存者蘇清葉的果決。
“去雷達站？”陸超的眉頭擰一個結，他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技，但剛才的氣氛讓他明白，蘇清葉發現了一個極為危險的秘。
“不，”蘇清葉搖頭，眼神清明，“去你說的那個別墅區。這裡已經暴，不能再待了。”
清晨，暴風雪的餘威仍在，但比起前幾日的狂暴，已然溫和了許多。
安全屋外的越野車引擎已經預熱，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林念慈裹著厚厚的棉，像個小粽子一樣被陸超抱在懷裡，好奇地看著周圍銀裝素裹的世界。
就在蘇清葉準備下令出發時，陸超卻走向，面帶一歉意與堅決：“清葉，出發前，我們得先去一趟鎮上的衛生所。”
蘇清葉的目瞬間冷了下來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村口的李嬸病得很重，高燒不退，咳得厲害。”陸超的聲音沉穩而堅定，“末世前，念慈有一次半夜發高燒搐，是李嬸冒著大雨揹著跑了幾里山路找到的我。這條命，是救回來的，我不能丟下。”
蘇清葉調出地圖，指尖在螢幕上劃出一條刺眼的紅線：“去鎮衛生所，我們要偏離預定路線整整四十公里，來回就是八十公里。在現在這種天氣下，風險會翻倍，甚至更多。”
的語氣不帶任何，只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。
在末世，任何多餘的善心都可能為通往地獄的門票。
“我知道。”陸超沒有退，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懵懂的侄，林念慈似乎也到了叔叔的焦急，小手攥著他的角，用帶著哭腔的音低聲說：“叔叔，救……救李……”
那一聲帶著音的“李”，像一細針，輕輕刺破了蘇清葉堅的心防。
看著那個小小的、脆弱的生命，想起了前世自己為保護一個陌生孩子而死的瞬間。
深吸一口氣，那來自骨子裡的冷漠終究還是退讓了一步。
“走高速。”言簡意賅地敲定了方案，“不進鎮子，把人送到衛生所門口就撤。速戰速決。”
“好！”陸超
由蘇清葉改裝的裝甲越野車開道，後面跟著幾輛村裡拼湊起來的皮卡，組一支小小的車隊，碾著厚厚的積雪，艱難地駛上了被廢棄的高速公路。
世界一片灰白，濃霧像幽靈一樣纏繞著路面，能見度不足二十米。
死寂的公路上，只有車過積雪的嘎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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