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芽拿著一個本子，站在旁邊，用清脆的音，大聲地報著數。
“餅乾，三百二十一箱，完好。”
“高純度淨水片，四千八百粒，封。”
“軍用棉被，六十七床，乾燥。”
的聲音不大，卻足以清晰地傳周圍的叢林，傳那些可能存在的耳朵裡。
這是一種毫不設防的炫耀，更是一種坦到近乎傲慢的自信。
報到清單的末尾，蘇清舍有意無意地加了一句：“小芽，記上，庫房裡還多一雙新的棉拖鞋，不知道是誰落下的。”
小芽愣了一下，但立刻會意，大聲應道：“好的！我記下了，多一雙拖鞋！”
暗示，已經從無聲的粥，變了更象、更近“家”的品。
接納，而非清剿。
這致命的溫，比任何子彈都更穿力。
三天後的深夜，又一個黑影出現在了營地外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毫猶豫，徑直走向了那個石墩。
前一晚的熱粥早已被撤走，石墩上空空如也。
來人似乎並不意外。
他從懷裡掏出什麼，放在石墩上，然後又在原地站了片刻，才轉離去。
第二天，陸超在石墩上發現的，是一枚紐扣電池。
小芽將電池帶回實驗室，用儀檢測後，眼睛猛地亮了。
“清葉阿姨，陸叔叔！你們看！”將放大後的影像投到螢幕上，電池的負極，用微雕技刻著一個極小的編號——09α。
“這是我們之前失聯的09號崗哨所使用的通訊裝置備用電池！”小芽的聲音帶著一激，“他們不是在刺探報，也不是在投誠……他們像是在……歸還屬於我們的東西！他們在歸還自己的份碎片！”
陸超盯著螢幕上的編號，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型。
他看向蘇清葉：“既然他們想‘還’東西，我們不如給他們一個地方。”
他指著營地外牆一相對蔽的位置：“在這裡，鑿開一個小口，裝一個可以外翻轉的木盒。我們朝，他們朝外。”
“每天傍晚，我們放一份簡單的食和一張白紙。沒有字，沒有話，只是一個純粹的供給。”陸超的聲音沉穩而有力，“他們可以選擇不拿，那是服從命令。但一旦他們選擇翻開盒子，拿走食……那便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一旦選擇了，他就再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工了。”
蘇清葉看著他，這個男人，總能用最質樸的方式，直擊人心最的地方。
“就這麼辦。”
“靜默接點”很快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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