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放下筷子,抹了抹,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,一把抱住南嘉的胳膊,整個人靠過去,腦袋擱在肩上,像只撒的大狗。
“姐姐,你哦,最你了。”他的聲音又又糯,帶著吃飽喝足後的饜足,“我好幸福啊。”
南嘉正在收拾碗筷,被他這一抱,手裡的盤子差點出去。穩住形,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上的弟弟,面無表:“起開,重。”
小九不肯鬆手,反而抱得更了。他仰起臉,眼睛亮晶晶的,像兩顆星星:“如果能再吃一個,我覺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。”他拖長了調子,“姐姐——姐姐——”
南嘉看著他,沉默了兩秒。小九的眼睛更亮了,角已經開始往上翹,彷彿已經看到了在向他招手。
“明天晚上吧。”南嘉說。
小九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立刻又燦爛起來——明天就明天,有盼頭就行。他正要點頭,南嘉又補了一句:“你乖乖點哦。要不還是冬瓜飯飯哦。”
小九的臉垮了。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想起過去一個月吃過的炒冬瓜、燉冬瓜、冬瓜湯、雜糧飯,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他用力點頭,點得像小啄米:“乖乖的!我保證乖乖的!姐姐說什麼我都聽!”
南嘉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,角微微彎起,手把他從自己上下來:“行了,去幫媽洗碗。”小九“哦”了一聲,乖乖端著碗筷進了廚房。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南嘉一眼,眼睛還是亮晶晶的。
南嘉假裝沒看見,低頭繼續收拾桌子。
念安坐在兒椅上,看著這一幕,歪著頭對衛國說:“舅舅好像一隻狗狗。”衛國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喝湯。
廚房裡傳來水聲和小九哼歌的聲音。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一屋子人上,暖洋洋的。明天晚上,有。小九洗著碗,角咧到了耳朵。
浴室的門開啟,熱氣騰騰地湧出來。小九先蹦出來,已經變了狐狸形態,火紅的皮在燈下泛著綢緞般的澤,七條蓬鬆的尾在後舒展開來,隨著他的作輕輕擺。最有趣的是他上還套著一件小服——南嘉手的,深藍的小背心,裹在他圓滾滾的上,又稽又可。
小三跟在他後面出來,也是一狐狸形態,純白,沒有一雜,像一團會移的雪。他比小九沉穩多了,不蹦不跳,但上也穿著一件同款的小背心——淺灰的,襯得他的白更加乾淨清。
小九在走廊裡蹦來蹦去,尾搖得像風扇,一會兒追著自己的尾轉圈,一會兒撲到小三上,用腦袋拱他的下。
“哥哥,哥哥,你看我好看不好看?”他轉了個圈,背心上的小釦子閃閃發亮。
小三看了他一眼,面無表:“服穿反了。”小九低頭一看——果然,背心的正面穿到了背後,釦子在後背上扣得整整齊齊。他愣了一下,然後毫不在意地甩甩尾:“反了就反了,反正我好看。”
念安從房間裡跑出來,看到走廊裡這兩隻茸茸的狐狸,眼睛瞬間亮了。撲過去,一把抱住小三的脖子,小手進他的白皮裡,笑得咯咯的:“三舅舅好白!好!好可!”
衛國也走過來,站在旁邊看著,沒有撲上去,但眼睛亮亮的。他手了小九的尾,從部到尖尖,小九的尾條件反地抖了抖。
“衛國,你舅舅尾幹什麼?”
衛國面無表地說:“看看能不能長出新的一條。”小九瞪了他一眼,但也沒有躲開,任他著。
謝卿從書房出來,看到走廊裡這一白一紅兩隻狐狸,腳步頓了頓,角慢慢彎起來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回屋,拿了相機出來。
小九看到相機,立刻擺了個姿勢——後站立,前爪抬起,尾在後扇形展開,像一隻正在表演雜技的小狐狸。謝卿按下快門,又對準小三。小三正被念安抱得的,一臉無奈,但也沒有掙,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任。
謝卿又按了一張。
小九蹦過來,湊到小三邊,一紅一白並排站著,一個活潑,一個安靜,一個眼睛亮晶晶,一個眼神淡淡的。謝卿看著取景裡的畫面,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。
咔嚓。
畫面定格。兩隻小狐狸,穿著小背心,在走廊的燈下,一紅一白,像兩團溫暖的球。
沈如蘭從屋裡出來,看到這一幕,笑得眼睛彎彎的:“哎呦,這是誰家的小狐狸啊,這麼好看。”小九立刻跑過去,用腦袋蹭的手,尾搖得歡快。沈如蘭蹲下,了他的頭,又了小三的頭,語氣溫得像在哄小孩子:“好看,都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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