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丞相以往從未如此心平氣和的對話,今日卻一反常態流得毫無火藥味。
難得!!!
儀宮的偏殿裡,燭火昏黃,映著皇后語竹蒼白憔悴的面容。
一素宮裝,髮髻上僅簪了一支白玉簪,毫無往日的華貴。
眼眶紅腫得厲害,長長的睫上還凝著未乾的淚痕,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,搖搖墜。
殿靜得可怕,只有偶爾抑不住的噎聲,混雜著窗外嗚嗚的風聲,格外悽切。
“皇上……”
喃喃自語,指尖攥著一方繡著纏枝蓮紋的帕,帕子早已被淚水浸,皺了一團。
昨日還在朝堂上意氣風發、指點江山的夫君,今日便龍馭歸天,撒手人寰。
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如同驚雷,將的世界徹底擊碎。
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,腦海裡一片空白,只反覆回放著與皇上相的點滴,全然忘了後宮之中,還有許多禮儀章程需要顧及。
與此同時,位於皇城西北角的壽德宮 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皇太妃馬景初正斜倚在鋪著厚厚錦墊的榻上,手中把玩著一串極佳的東珠手串,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。
這位皇太妃雖然年紀大了些,可保養得當,面部雖略有微細皺紋,卻面紅潤,段婀娜,歲月雖略留痕跡,卻難掩其風韻猶存。
難怪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李昭都對這位徐娘半老垂涎三尺。
“皇太妃娘娘,大喜啊!大喜……”
宮翠兒快步走進殿,臉上也滿是喜,聲音得極低,卻難掩激。
“剛剛從龍祥宮那邊傳來的訊息,皇上……皇上駕崩了!”
馬景初手中的手串猛地一頓,隨即角的笑意瞬間擴大,眼中迸發出抑了多年的神。
猛地坐直子,一把抓住翠兒的手腕。
急切地問道:“訊息當真?可別是謠傳!”
翠兒用力點頭,滿臉喜悅之的道:“皇太妃,千真萬確,龍祥宮那邊已經開始佈置靈堂了,宮裡的太醫、大臣都往那邊去了,錯不了。”
馬景初哈哈大笑起來,那笑聲暢快淋漓,帶著一種翻農奴把歌唱的狂喜,全然沒有半分對逝者的哀慼。
站起,在殿來回踱步,襬掃過地上的地毯,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“死得好!死得太好了!”
馬景初咬牙切齒地說道,眼中閃過一怨毒。
“那個孽障,活著的時候就沒把哀家放在眼裡,仗著自己是皇上,便肆無忌憚地輕薄哀家,吃哀家的豆腐,哀家忍了這麼久,敢怒不敢言,如今他終於死了,老天有眼啊!哈哈哈……”
皇太妃面目猙獰,突然發出的笑聲堪比夜鷹一般,笑聲在這夜裡傳出去很遠,如同撕破了夜空,森可怖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