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林兒研墨的作微微一頓,手腕看似不經意地偏了偏,手中的墨塊輕輕一,指尖便若有似無地過了李昭擱在案邊的手背。
那極輕,像是羽拂過,卻帶著子指尖獨有的微涼膩。
李昭批閱的作驀地一頓,抬眼看向張林兒。
張林兒早已斂了眼底的算計,只餘下一雙水汪汪的眼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驚後的怯,又似有若無地含著勾人的意。
看似不經意實則有意而為之,一滴墨濺在案上,張林兒連忙用帕拭著。
“皇上恕罪,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
張林兒的聲音糯,帶著幾分刻意抑的怯,聽在耳中,竟像是羽搔在了心尖上。
李昭的目落在低垂的側臉上,燭勾勒出姣好的下頜線,瓣飽滿,澤嫣紅,像是了的櫻桃引人遐思。
方才那指尖相的猶在,帶著一奇異的電流,順著手臂蔓延開來,讓他心頭莫名一。
他見過的人不計其數,後宮妃嬪各有風姿,卻從未有人如張林兒這般,明明是低眉順眼的姿態,卻偏生著一骨子裡的狐。
那雙眼,像是含著一汪春水,只消輕輕一瞥,便能勾走人的魂魄。
“無妨!”
李昭收回目,聲音聽不出喜怒,只是握著硃筆的手,卻微微收了些。
他重新看向奏摺,可心思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,那些麻麻的文字變得模糊不清,腦海中反覆浮現的,卻是張林兒方才那雙含帶怯的眼。
張林兒將皇上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,心中暗自得意。
知道這帝王的心防,已然鬆了。
繼續研墨,作愈發輕,偶爾抬眼時,目便直直地撞進李昭的眼底,不躲不避,眼底的意赤地鋪陳開來,像是在訴說著無聲的邀約。
李昭每一次與目相撞,都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慌忙移開視線,可那抹眼如的模樣,卻像是刻在了心上,揮之不去。
李昭素來沉穩自持,可在這個前侍面前,卻莫名地有些心浮氣躁。
不知過了多久,案上的奏摺批閱了大半,李昭放下硃筆,了眉心,出幾分疲憊之。
張林兒見狀,立刻會意,輕聲道:“皇上,奴婢為您奉杯熱茶解乏?”
李昭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睜眼。
張林兒端著早已備好的茶盞,緩步上前。茶盞是上好的白瓷,繪著纏枝蓮紋,杯中氤氳著淡淡的茶香。
張林兒走到案旁,微微俯,將茶盞遞了過去。
就在李昭手去接的瞬間,張林兒手腕又是微微一偏,像是腳下絆了一下,手中的茶盞驟然傾斜,溫熱的茶水瞬間潑灑而出,大半都濺在了李昭的龍袍前襟上,留下一片深的水漬。
“啊!”
張林兒低呼一聲,慌忙跪倒在地,茶盞“哐當”一聲摔落在地,碎裂開來。
伏在地上,聲音帶著哭腔,滿是惶恐。
”!罰責上皇求……袍龍的上皇了汙還,上皇了擾驚,腳笨手笨婢奴!死萬該罪婢奴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