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這宮殿不過數月，卻彷彿隔了三生三世，那些悉的陳設，案上的白玉鎮紙、牆角立著的青銅香爐、掛在屏風上的墨竹圖，都讓心頭百集。
尚宮蘇玉瑤端著一盞青瓷茶盞，緩步走到面前，神依舊是往日的嚴厲，語氣卻比在浣局時緩和了些許。
“張林兒，陛下念及你往日侍奉有功，又憐你知錯能改，才給了你這次回頭的機會。在浣局雖然難熬卻是為你胎換骨，你以後要離過去，你說聰明人，你應該懂得本座的話。”
蘇玉瑤犀利的看著張林兒，張林兒自然明白尚宮的話。
蘇玉瑤頓了頓接著說道：“龍祥宮不是浣局，容不得半點差錯與輕狂。往後做事，需得收斂心，謹言慎行，莫要再犯糊塗，辜負了陛下的厚與本宮的期許。”
“奴婢謹記尚宮大人的教誨，定當安分守己，盡心侍奉陛下，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張林兒垂首應道，聲音恭敬，指尖卻悄悄攥了襬。
尚宮的敲打雖帶著幾分威卻也讓清醒，今日的迴歸並非終點，而是新的開始，一步踏錯，便是萬劫不復。
蘇玉瑤面冰冷的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言，轉端著茶盞向案走去。
皇上正坐在案後批閱奏摺，明黃的龍袍襯得他面容愈發俊朗，眉宇間帶著幾分批閱文書後的疲憊，卻依舊難掩帝王的威嚴。
“陛下，您歇會兒，喝杯茶潤潤。”
尚宮將茶盞輕輕放在皇上手邊，聲說道。
皇上放下硃筆，了眉心，目卻越過尚宮，落在了不遠的張林兒上。
那目深邃而溫和，帶著幾分探究，幾分寵溺，讓張林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，張林兒抬眸，恰好與皇上的目相撞。
深吸一口氣，緩步走上前，聲音帶著一張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陛下，奴婢歸來，往後定當洗心革面，以陛下為重，再不敢有任何私心雜念。”
皇上拿起茶盞，卻並未喝，只是輕輕挲著杯沿，目落在臉上。
似笑非笑地說道：“林兒，你去浣局這一趟，倒也不是對你沒一點好。”
張林兒心頭一，垂眸靜待下文。
“朕就是想磨磨你的小子，讓你以後不至於犯無法挽回的錯。”
“你太聰明，而且是小聰明。仗著自己侍奉朕多年，便覺得清了朕的心思，偶爾會耍些小伎倆，藏些小心思，以為能瞞得過朕的眼睛？”
李昭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悉一切的銳利。
張林兒心裡猛地一，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揭開了心底最深的秘。
確實自認聰明，往日在前伺候，總揣皇上的心意，偶爾會順著自己的心思做些小作，以為能討得皇上的歡心。
然後那些所謂的小聰明完全讓皇上反，做了很多適得其反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