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弄錯了?”
李昭冷笑一聲,蹲下,雙手按住李曠的肩膀,目鎖住他的眼睛。
“你十五歲隨將軍出征漠北,親率五百輕騎夜襲敵營,燒燬敵軍糧草,立下赫赫戰功;你十八歲在朝堂之上,針對北疆防務提出三條計策,條條切中要害,連先帝都對你讚不絕口。”
李昭頓了頓,臉上表略有緩和。
“這樣的你,會是個只會玩的瘋傻之人?”
李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臉上的茫然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慌。
他避開李昭的目,聲音低啞。
“陛下……那都是陳年舊事了,臣……如今只想做個無拘無束的逍遙自在的王爺,那些打打殺殺,征戰沙場的事臣早就忘了,臣養尊優慣了,已經是廢人一個,就算您讓我去沙場,臣也提不刀槍,何況殺敵了。”
“廢人?忘了?”
李昭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一恨鐵不鋼的怒火。
“你不是忘了,你是在裝!你是在怕!怕當年那些皇室對你的忌憚,怕朝堂上的爾虞我詐,怕捲權力的旋渦,所以你才故意自汙聲名,裝瘋賣傻,躲在這王府裡苟且生!”
李曠的劇烈地抖起來,雙手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他依舊低著頭,沉默不語,可那繃的脊背,卻洩了他心的波瀾。
“夠了!”
李昭猛地鬆開手,站起,語氣沉重而有力。
“李曠,你給朕聽好了!大兆江山是我李家的江山,是列祖列宗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,如今逆賊謀反,即將兵臨城下,江山社稷危在旦夕,你以為你躲在這王府裡,裝瘋賣傻,就能置事外嗎?”
帝王的聲音如同洪鐘,在庭院中迴盪。
直震李曠耳,敲打在他的心上。
李昭緩了緩緒,接著道:“一旦京城失守,鐵爾歧那逆賊篡奪皇位,我李家子孫,無論是皇親國戚,還是宗室子弟,都難逃一死!到時候,你就算想再在這裡架鷹玩鳥、鬥蛐蛐,都沒有機會了!”
李昭深吸一口氣,目落在李曠上,帶著一期盼與堅定。
“大兆江山丟了,對你沒有半分好。如今朕正是用人之際,滿朝文武,雖有忠勇之士,卻無一人能如你這般,既悉邊軍戰法,又對遼東地形瞭如指掌,更重要的是,你是我李家的子孫,是大兆的英王。”
“扞衛江山,守護百姓,是你與生俱來的責任!”
李昭的語氣斬釘截鐵,不容置疑。
“老八,朕今日來,不是來問責你的,更不是找你宣洩的,朕是來請你出山的,這大兆江山,自然需要我李家人去扞衛,你老八,作為先帝的子嗣,作為大兆的英王,你責無旁貸!你若再如此這般朕便讓你流放千里,貶為庶人,看你還能做得逍遙王爺嗎?”
李昭一陣強烈輸之後,庭院突然一片寂靜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李曠依舊跪在地上,背影孤單而僵。
灑在他的上,卻彷彿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霾。
他的頭埋得很低,讓人看不清他的表,只有微微抖的肩膀,表明他此刻心的不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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