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爐坊，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，都聚焦在那一爐沸騰的銅水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沸騰。
沒有氣泡，沒有濺。銅水錶面像鏡子一樣平，卻在部進行著劇烈的、眼可見的重組。
金的芒，像是有生命的流，在銅中穿梭、織。它們捕捉著每一個雜質分子，將那些黑的碳、灰的鉛、暗紅的硇砂，統統包裹起來。
然後，吞噬。
不是銷燬，是轉化。
那些雜質在金的包裹下，逐漸變得明，最終融了那片純淨的金黃之中。
這是一種超越了理規則的“提純”。
它不是把雜質排出去，而是把雜質變了華的一部分。
就像是……
把罪惡變了功德。
把混變了秩序。
“這就是……大道嗎？”李含痴痴地看著這一幕，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。
他修了一輩子的道，煉了一輩子的丹。他一直以為，所謂的“大道”，是虛無縹緲的，是不可控的。
但現在，就在他的眼前。
大道，變了實實在在的質。
變了這一爐……金錢。
“當——”
又是一聲鐘鳴。
那是金屬冷卻時的聲音。
但這一次，聲音不再是從爐子裡傳出來的，而是……從每一個人的心裡響起的。
那是……共鳴。
在場的每一個人，無論是格司的死士，還是大理寺的寺丞，甚至是那些被嚇傻了的工匠。
在那一瞬間，都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那種因為殺戮而產生的暴戾，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慌，因為貪婪而產生的躁……
都在這一聲鐘鳴中，煙消雲散。
就像是那一爐銅水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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