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
江澈利落翻上馬，韁繩一抖。
“駕！”
他沒有毫停留，朝著皇宮的方向，絕塵而去。
朱棣還在乾清宮等著他的捷報，那些被捕的建文舊臣，生死只在燕王一念之間。
乾清宮的銅爐裡，上好的龍涎香正無聲燃燒，煙氣嫋嫋，卻不住殿浮的腥氣。
應天城破了，但殺戮的餘音還在樑柱間迴盪。
江澈一玄飛魚服，踏殿門。
他走得不快，步伐卻沉穩如山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舊王朝的骸上。
金磚地面可鑑人，倒映出他冷峻的影，一路延至那九階之上的龍椅。
龍椅上坐著的男人，正是這天下新的主人，燕王朱棣。
他未穿龍袍，僅著一常服，但那份威，比龍袍本更讓人不過氣。
他似乎有些疲憊，眼下帶著，卻依舊銳利如鷹。
“臣，江澈，叩見殿下。”
江澈單膝跪地，聲音平直，沒有一波瀾。
“起來吧。”
朱棣的聲音帶著一沙啞，他抬了抬手，目落在江澈遞上的那捲名冊。
太監連忙上前，小心翼翼接過，呈到前。
朱棣展開名冊，手指緩緩劃過上面一個個硃砂勾勒的名字。
方孝孺、齊泰......
每一個名字，都曾是建文朝堂上響噹噹的人。
如今，不過是階下之囚，生死只在他一念。
“朝中吵得厲害。”
朱棣將名冊合上，隨手丟在案，“有人說，殺，斬草除，永絕後患，也有人說，留，彰顯仁德，收攏人心。”
他看向江澈，眼神深邃。
“你的看法呢？”
這不是一道簡單的問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