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9章
他怕的不是江澈，他怕的是江澈背後，那個已經駕崩的父親的影子。
這把刀，是父皇留給大明的，可父皇也給了這把刀一個承諾。
一個連他這個皇帝，都不敢輕易的承諾。
“筆拿來......”
朱高熾息著，對邊的老太監出手。
老太監不敢怠慢，立刻取來紙筆。
朱高熾強撐著病，靠在枕上，他握筆的手，因為胖和病痛，抖得厲害。
每一個字，都耗盡了他全的力氣，他不是以皇帝的份在寫信。
他是在以一個無奈的、無力的父親的份，在向一個手握屠刀的權臣，乞求一憐憫。
信中，他痛斥了朱瞻基的頑劣胡鬧，承諾必定嚴加管束，圈反省，希江澈看在先帝恩和社稷安穩的份上，就此罷手。
他甚至用上了近乎哀求的語氣，說自己時日無多，只希江山能夠平穩接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朱高熾已是滿頭大汗，幾近虛。
“八百里加急......親自送到江澈手上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
老太監接過那封沉甸甸的信，快步退下。
寢宮，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朱高熾著昏暗的殿頂，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疲憊。
......
幾天之後，北境鎮朔城，此刻江澈也沒有在王府之中，反而待在了帥府之。
江澈站在沙盤前，一名親衛躬而，呈上一封用火漆封的信函。
“王爺，京城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念。”
親衛拆開信封，恭敬地念了起來。
信中的容，與江澈預想的分毫不差。
一個病膏肓的皇帝，所有能打的牌，都在這封信裡了。
親衛唸完，整個帥府一片安靜，所有人的目，都集中在江澈那巍然不的背影上。
他們在等一個決定，一個決定大明未來走向的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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