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2章
安排好一切,江澈並沒有立刻出發,重新坐回書案前,鋪開一張信紙。
這一次,他沒有用那些名貴的湖筆。
而是從筆架最深,取出了一支早已乾枯分叉的狼毫。
那是當年他在草原上,阿古蘭親手給他做的。
研墨,落筆。
他寫得很慢,每一筆都像是刻在石頭上,並沒有什麼長篇大論,也沒有什麼兒長。
給那個人的信,不需要廢話。
“狼煙將起,借我鐵騎。”
只有八個字,卻重若千鈞。
西南多山,騎兵難以施展,但海德拉的那些人一旦發現行蹤暴,極有可能會向北逃竄,進平原地形,混人煙稠的城市。
那時候,只有草原上的鐵騎,能追上他們的速度。
那是最後一道保險,也是江澈給這場戰爭上的雙重鎖。
將信摺好,滴上火漆,蓋上那枚私人的印章。
“來人。”
一名心腹鬼魅般出現在影中。
“八百里加急,直送北海。親手給阿古蘭。”
“告訴,這是借,我會還。”
至於還什麼,信裡沒寫,心腹也不敢問。
也許是一場太平盛世,也許是這半壁江山。
......
黎明前的黑暗,更室裡,幾盞油燈點燃了那裡的一個黑漆木箱。
江澈走出了所有侍從,站在箱子面前,他用手箱蓋上的刀痕,糙的指端,每一道痕跡都有九死一生的故事。
“啪嗒。”
鎖釦開啟,一陳舊的皮革味和腥味撲面而來。
這裡沒有金銀珠寶,有的只是玄勁裝和一把連鞘長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