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金帳,爐火正旺。
阿古蘭著一襲勝雪的白狐裘,此刻正輕輕挲著那張薄薄的信紙。
紙上只有八個字,字跡如刀削斧鑿,著一那個男人特有的殺伐之氣。
“狼煙將起,借我鐵騎。”
阿古蘭看了很久,久到爐火畢剝作響,久到那信紙彷彿有了溫度。
忽然,笑了。
這一笑,宛如北海的冰雪初融,又帶著幾分屬於草原狼王的狡黠。
“我的雄鷹,終於厭倦了在那個名為帝都的籠子裡看雲了麼?”
“借,是要還的。”
“來人!”
一聲清喝,穿了金帳厚重的氈布。
“吹號!聚將!”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蒼涼而低沉的牛角號聲,瞬間在北海草原的上空炸響。
半個時辰後,十八部首領齊聚金帳。
空氣中瀰漫著馬酒和烤羊的味道,但更多的,是一劍拔弩張的焦躁。
自從大夏與草原互市,雙方息兵這三年來。
王帳已經很久沒有吹響過這種象徵著最高級別戰爭員的號角了。
“大汗!這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說話的是左翼諸部的領袖,年過六旬的老王爺音。
他手裡轉著兩個鐵核桃,眉頭鎖,臉上的壑裡填滿了不滿。
畢竟這麼多年下來,在江澈的幫助下,他們這些部落才員也都是收頗。
甚至於比起那些其他周邊小國的人,他們一個部落甚至便可輕易滅只。
“剛剛探子來報,大夏南邊了一鍋粥,瘟疫橫行,洋人作。”
“雖然是天可汗親自來信,可這個時候,不就是想要拉著我們下水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