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8章
阿古蘭想了想：“先不他。他背後有人，我要看看，到底是誰在給他撐腰。等線頭都出來了，再一刀切下去。”
“跟我想到一塊去了。”江澈點點頭，“周悍那邊已經在查了。那批西洋火，就是朝魯的人接的貨。只要找到證據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手。”
“證據不是問題。”阿古蘭說，“問題是，朝魯背後的那些人,到底想幹什麼。如果他們只是想推翻王庭，那還好辦。但如果他們的目標不只是草原......”
沒有說下去，但江澈明白的意思。
如果那些人的目標是整個大夏，那草原就只是他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他們要的不是草原，而是過草原開啟一個缺口,然後一路南下。
“不管他們的目標是什麼，”江澈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有我在，他們就別想得逞。”
............
三天後，周悍帶來了新的訊息。
“太上皇，查到了。”老將掀簾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報，臉上既有興又有凝重。
江澈正在火塘邊跟阿古蘭下棋,聞言放下棋子：“說。”
周悍展開報：“那批西洋火，是從天津上陸的，走的是漕運的船，混在糧裡運到張家口，再從張家口出關。一路上的關卡,全部被買通了。”
“全部？”江澈皺眉。
“全部。”周悍點頭，“從天津到張家口，沿途六個關卡，每一個都收了錢。數目不大，每次也就幾百兩銀子，但六關加起來，就不是小數目了。”
阿古蘭冷笑：“幾百兩銀子就能買通一個關卡？這些守關的人，膽子也太大了吧。”
“不是膽子大。”
周悍搖搖頭，“是背後的手得太長了。老臣查過了，經手這批火的人，跟朝中某些人有關係。”
江澈的目一凝：“誰？”
周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，遞過去：“這是老臣花了重金從天津一個牙行老闆裡撬出來的。那批火的買家，是一個‘通匯號’的商號。這家商號在天津、張家口、歸化城都有分號，明面上做的是皮貨茶葉生意，實際上——”
他低聲音：“實際上，這家商號的東家，是當年江南鹽案裡網的一個人。此人沈萬泉，原本是劉福手下的一個賬房先生。劉福被抄家的時候，他提前跑了，帶著一批銀子逃到了天津，改名換姓，開了這家商號。”
江澈接過紙條，看了一眼，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，但容很清楚。
沈萬泉，原劉福手下賬房，現為通匯號東家，與西洋商人往來切，涉嫌走私軍火。
“沈萬泉。”江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一條網的小魚。但他背後肯定還有大魚。一個小小的賬房先生，就算帶著銀子跑了，也沒本事從西洋人手裡買火，更沒本事買通沿途六個關卡。”
周悍點頭：“太上皇說得對。老臣也覺得，沈萬泉只是檯面上的棋子。他背後的人，才是真正的主使。”
“繼續查。”江澈把紙條遞給阿古蘭，“不要打草驚蛇。順著沈萬泉這條線往上，看看他後面到底站著誰。”
“還有，”
他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派人盯著朝魯。那批火到了他手裡，他肯定要試試威力。找機會把他的底細清楚，看看他到底有多人、多槍。”
周悍領命，轉要走，又被江澈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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