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6章
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他很有錢，很有門路。關的關卡、草原上的道路，沒有他擺不平的。他說......他說只要我幫他做事，他就給我糧食、兵、銀子，要多給多。”
“幫你做什麼事？”阿古蘭問。
烏蘭圖的聲音更低了：“先......先想辦法除掉王后，然後......然後扶持朝魯上位，讓扎魯特部當王庭的主宰。等朝魯坐穩了,再......再一步步往南.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。
先控制草原，再南下打大夏。
江澈的目冷了下來：“他要的，是整個草原？”
烏蘭圖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不、不只是草原。他要的是......是整個大夏。他說,草原只是第一步。等草原到手了，他就有足夠的馬匹和騎兵，加上西洋人的火，一路南下，直取......直取京城。”
帳篷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阿古蘭的臉鐵青，手地握著鞭的柄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周悍更是氣得渾發抖，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,桌子應聲裂兩半。
“好大的狗膽！就憑他一個商人，也敢做這種夢？”
江澈沒有發怒，臉上的表反而平靜了下來。他蹲下，看著烏蘭圖的眼睛。
“這個海東青，長什麼樣？”
烏蘭圖拼命回憶：“我、我就見過他兩次。他每次都戴著面,看不清臉。但聽口音，像是南方人。說話很慢，很有條理，一看就是讀過書的。他......他的手很白，不像是做活的人，倒像是......像是當的。”
“他跟你見面的時候，都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、他說......”烏蘭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他說，當年在江南的事，他記得很清楚。他說，有些賬，遲早要算。他還說——”
他看了江澈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“他說，太上皇老了，殺不了。草原上的事，太上皇管不了那麼遠。”
江澈聽完，忽然笑了。
他站起，拍了拍服上的灰，笑容裡帶著一子冷意。
“我老了？殺不了？”
他搖了搖頭，“看來有些人，是真的不長記。”
他轉過，看著趙羽：“把烏蘭圖帶下去，關起來。翁牛特部的事，讓哈丹來理。從今天起，翁牛特部由王庭直接管轄，烏蘭圖家族的所有牧場和牲口，全部沒收。”
趙羽應了一聲，上前一把揪住烏蘭圖的領，把他拖了出去。
烏蘭圖被拖著往外走，裡還在哭喊：“太上皇饒命！王后饒命！我也是被的！都是海東青我的——”
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帳篷外面。
江澈看著滿地的狼藉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對周悍說：“老周，你聽見了。這個海東青，下一個目標是林部和扎魯特部。”
周悍點頭：“老臣聽見了。太上皇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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