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2章
周悍過河之後回頭看了一眼，忍不住搖頭：“這個海東青，真是個鬼。又是伏兵又是陷馬坑又是鑿冰，花樣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花樣再多，也是花架子。”
江澈淡淡道，“繼續追。”
又追了三十里，前方的雪地上終於出現了海東青的隊伍。
不是幾百人，而是上千人。黑的一片，騎在馬上,排幾個方陣，擋在前面。
隊伍最前面，一個人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，穿著一件黑的貂皮大氅，戴著一頂貂皮帽子。
他的臉被帽簷遮住了大半,只出一雙眼睛和下。
那雙眼睛是藍的，金髮碧眼。
江澈勒住馬，看著那個人，角微微翹起。
“西洋人？有意思。”
海東青也看到了江澈。他勒住馬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摘下了帽子。
出一頭金的捲髮，一張白種人的面孔。
高鼻深目，顴骨突出,很薄，下上留著一小撮鬍鬚。
他看起來四十來歲，眼神鷙，角帶著一冷笑。
他開口了，著一口流利的蒙古話：“天可汗,久仰大名。”
江澈騎在馬上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就是海東青？”
“在下正是。”
海東青微微欠，“沒想到天可汗親自來追我，真是寵若驚。”
“你跑得快。”
江澈淡淡道，“可惜，還是被我追上了。”
海東青笑了：“天可汗好手段。峽谷伏兵、陷馬坑、冰河，三道關卡都被您破了。在下佩服。”
“你也不差。”
江澈的語氣像是在聊天，“三道關卡，每一道都費了不心思。可惜，都是小聰明。”
海東青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“天可汗說的是。在下這點小聰明，在您面前確實不夠看。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變得有些猙獰。
“在下還有最後一道關卡。一千人對五百人，天可汗覺得，您的勝算有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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