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5章
他頓了頓,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,忽然又說了一句:“你知道劉瑾輸在哪兒嗎?”
沈婉兒搖頭。
江澈從懷裡掏出那顆玉米種子,舉在燈下。
種子不大,黃澄澄的,在燭火的芒裡泛著溫潤的澤。
“劉瑾以為自己輸在火走私上,輸在倭寇勾結上,輸在朝堂彈劾上。”
他把種子翻了個面,讓沈婉兒看清楚上面的紋路。
“其實他輸在了洲的一片葉子上——”
“那片葉子的種子,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盯著。”
他把種子重新揣進懷裡,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他什麼都拿不到了。”
沈婉兒看著他的笑容,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覺。
這個人站在權力的最頂端,手握生殺大權,卻願意蹲下來給阿雲繫鞋帶,陪吃糖葫蘆、聽說那些不著邊際的話。
他用最冷酷的手段對付敵人,卻用最溫的方式對待邊的人。
低下頭,繼續那件坎肩。
針腳很,線走得筆直。
三月初二,清晨。
江澈的馬車停在杭州碼頭。
韓凌已經提前出發去了京城,帶著洲銀礦的詳細開採方案和那份“大夏礦”的告示。
趙羽在碼頭上清點行裝,二十名暗衛牽著馬等在一邊。
戚振國專程從舟山趕回來送行,上還穿著鎧甲,風塵僕僕。
“太上皇,末將不能遠送,海上那邊還得盯著。”戚振國單膝跪地。
江澈把他扶起來:“舟山那邊你盯了,汪直的人一個都不能。泉州那邊我已經讓李默帶人過去了,你跟他保持聯絡。”
“末將明白。”
“還有。”江澈低聲音,“劉瑾要是派人往南邊跑,走海路的話,你的船隊必須攔住。一條船都不能讓他跑出去。”
戚振國點頭:“太上皇放心,末將的水師守在海上,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。”
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上了馬車。
阿雲趴在車窗上,朝戚振國揮手:“戚伯伯再見!下次阿雲還來坐大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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