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2章
劉瑾靠在階邊上，仰著頭，看著站在面前的江澈，又看了看滿殿雀無聲的文武百。
那些剛才還跪在地上附議他的勳貴們，此刻正一個個往旁邊蹭，恨不得把腦袋排領裡。
馬延慶已經癱在地上，袍下襬溼了一片，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麼。
孫懋和錢槐相互攙扶著才沒倒下去，兩個人的都在打擺子。
“江澈,你以為你贏了？”
劉瑾撐著階站起來，整了整冠，蟒袍的領口依舊歪著，玉帶依舊斜掛在腰上。
他整了半天也沒整明白，索不整了,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看著江澈。
“你可知道——大夏的南大門已經破了？”
滿殿譁然。
剛跪下去的勳貴們猛地抬頭，鄭文淵手裡的笏板差點手，連一直穩如泰山的周鴻遠都皺了眉頭。
江澈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劉瑾從懷裡掏出一個已經被皺的蠟丸，舉在手中。
蠟丸表面沾著汗漬和汙跡，顯然在他懷裡揣了很久。
“我早就料到自己會有今天。”
“三個月前，鄭寶山被抓之前，我就已經派了一支船隊出海南下。”
他把蠟丸碎，裡面出一張小紙條,上面寫著一行潦草的漢字：
弗朗機艦隊已啟程北上，三月抵達大夏沿海。
底下蓋著一個西洋紋章的火漆印。
“帶隊的是鄭寶山的副手宋文彪，帶著一百萬兩白銀和三份條約草案。”
“他們已經到了馬六甲，跟弗朗機艦隊簽訂了盟約。”
劉瑾把紙條舉高，讓滿殿員都能看見那個火漆印。
“太上皇博學多才,應該認識這枚火漆印，這是弗朗機國王若昂三世的紋章。”
“宋文彪拿著我的銀子，替大夏跟弗朗機簽了通商條約。”
“如果我不死，條約可以慢慢談。如果我死了——”
他的聲音驟然拔高，眼睛噴出最後一瘋狂：
“弗朗機的蓋倫帆船和重炮，就會轟開大夏的南大門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朝文武徹底炸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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