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喊了一聲。
人群起來。
囚車從刑部大牢駛出,七輛車排一列,車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被百姓的罵聲蓋得嚴嚴實實。
爛菜葉和臭蛋從人牆後面飛出來,砸在囚車木柵欄上,濺了梁錚一臉蛋黃。
他閉著眼,花白的頭髮上掛著碎蛋殼,一不。
刑部大堂正堂,三張主審案呈品字形擺開。
正中坐著刑部尚書範紹安,烏紗緋袍,面如鐵。
左手邊是都察院左都史嚴文淵,花白鬍須,雙手拄著柺杖,柺杖頭一下一下地敲著地磚。
右手邊是大理寺卿沈懷義,他是三人中最年輕的,四十出頭,目銳利,手裡著一方驚堂木。
“帶人犯!”
範紹安一拍驚堂木。
梁錚被兩個差役架進大堂,腳鐐拖在青磚地上嘩啦作響。
他的囚上還沾著昨夜從火盆裡搶出賬冊時濺上的紙灰,臉上的蛋黃漬已經幹了。
結了薄薄一層黃痂。
“鬆手。”
範紹安說道。
差役鬆開手,梁錚晃了兩晃,站住了。
他整了整囚領口,作不不慢,像是在自己家更。
“堂下何人?”
“草民梁錚,通寶號東家。”
梁錚拱了拱手,“範大人,通寶號經營錢莊三十一年,年年納稅,從未拖欠。今日被押上公堂,草民至今不知犯了哪條王法。”
範紹安沒接他的話,從案上拿起第一份文書。
“這是暗衛暗樁在帽兒衚衕瑞茶莊後院錄下的會記錄。”
“臘月初七酉時三刻,你與馬守、顧敬堂等七人在茶莊後院議事,你說平準倉要是穩住,在座的各家家至折掉三。”
“這話是不是你說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