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母兩眼一眯,“你什麼時候見過四娘?何時何地和誰?”
一見傾心總得有個地點吧,左香君出行往來都是眷作陪,即便是宴會待在邊的都是一干手帕。
況且左香君是何脾,左母瞭解得很。看上誰也不至於看上柳府的郎君。
柳七郎被如此詰問,面上一時掛不住。
他們家在府城確實有一攤子糊塗事,但那不都是那些哥哥們的事嗎,他們的事怎能和他扯上關係。
要不是場面不合時宜,柳七郎真的想將周圍人對他的評價告知左宅眾人。
——府城的人提起柳七郎,臉上無不讚嘆頷首,更有慧眼識珠者直誇他風流倜儻、才貌俱在。
真的是不想說,說出來怕把你們給嚇死。
紅齒白的青年尬笑一瞬,解釋道:“文會上遙遙相,故印象深刻。”
左母攻擊極強,“怕不是看錯了吧,遙遙相,認錯人也屬常事。”
柳七郎:“沒有認錯,夫人不知,我打小就目力過人。上可觀星追月,下可覓蟲尋蹤。便是軍中的斥候來了,我和他相比也就差了點經驗。”
左母平靜的面容下是遮天蔽日的驚濤駭浪,吹牛都不打草稿,柳七郎不愧是柳氏出。離譜骨不是霸道,是相當霸道。
無語的視線投向左父,這柳家人是好賴話都不聽,只聽自己想聽的是吧。
這話人家都說得出,你拿什麼來反擊?
左母斂下眼睫,示意左父上。
左父深吸一口氣,正說話,下面的人便趕著步子進廳堂。
如今外客在堂,下面的人如此失態,左父腦中的第一個念頭——我父沒了。
左丹臣:勞你掛念,本人還沒有沒。
柳夫人看到左父準備出擊,心頭的鐵甲都準備好了,結果外邊來人了。
今天來提親,是不打算空手回去的。
七郎眼瞅著年歲到了,弱冠之年若不定下,以後可就更難了。若不趁年青蔥、面容英俊,尋個好妻族,往後越長越……唉~那可怎麼辦呀。
來人不是旁人,正是左宅的外院管事,是家裡的老管事了。
老管事素來穩重有度,絕不會冒冒失失。
左父沒有怪他唐突,眼神詢問,發生何事?
老管事看著廳上的現狀,冒著被罵的風險高聲道:“王妃在蒼梧地界波折橫生,行程暫緩。歸家時日有變,王妃特命護衛過來傳話,諸親莫要為其擔憂。”
這柳府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門擾,不就是看左氏後無人嗎!
老管事知道主家不願借王妃之勢來平事,但這不是機會送到眼前了麼?不用白不用。
左父眼下哪裡還顧得上老管事的這點心思,三娘出事了?在蒼梧遭遇了意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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