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怕他還提著酒過來。”再喝下去,前途都給喝沒了。
有,沒命,這不就是前途無亮嗎。
“前途無量啊馬大人。”崇州流城知府,曹金碩對著馬恆笑著道:“早就聽聞馬大人之遠名,就是流城事務繁忙,不得深瞭解馬大人其人,現下正好,咱們長亭對坐,好好一番風月。”
長亭小宴,靜湖盪漾。
微風吹起庭角幔帳,縹緲仙,天上境不過在人間。
馬從薇早扈二郎他們抵達流城,知府急召,他們的行程與過卡諸事,就變得分外順利。
如今隨父親曹府赴宴,上座的曹金碩以及曹夫人都是一副言笑晏晏,和樂自得的樣子。
彷彿……他們之前做的那些事,擾的崇州秩序,並沒有傳到流城這裡。
曹金碩量高大,肩闊氣沉,說起話來中氣十足。“這邊是令嬡吧,先前聽說令嬡西行赴京,偶遇水匪惡徒。
不過那些人已經被就地斬殺了,請郎放心,在我崇州之境,定不會再升起這樣的風波。”
拉長的尾音不似在作保,更像是意有所指的脅迫。
究竟是被滅了幾度的‘水匪’更讓他恨得牙,還是他們這些追查真相的人更讓他心裡難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馬從薇眼眸淡淡,額髮在風中凌,不如山。
“崇州在大人的治理下,四海浪靜,八方平,想來那些水匪是外境惡徒,故意來擾我崇州宇,擾我等視聽。”高舉酒杯,馬從薇敬上,“大人所言所行,崇州上下皆有目共睹,崇州子民大人恩惠福澤頗多,定不會讓上命冤枉大人一分一釐。”
“但有流言侵擾,從薇必力證大人清白。”豪言壯語過後,馬從薇在眾目睽睽之下,將滿杯的酒一飲而盡。
飲盡後,酒杯倒扣,豪氣沖天。
馬恆看著自己閃閃發的兒,他不知道曹金碩此時是何想法,反正他與有榮焉。
高舉酒杯,馬恆忽略最開始曹金碩的威脅之言,完全認同兒的暗諷應言,“說得好,某亦然。”
父兩個人在這長亭裡撐起了一齣義薄雲天的好戲碼,曹金碩看得眼角直。
還力證他的清白,他清白嗎就是說。
曹夫人看著睜眼說瞎話的馬從薇,眼裡寒芒微,此人留不得了。
給曹金碩一個眼神,長鹿沒了誰都會轉,死一個縣令,外加一個郎,這應該不妨事吧。
曹金碩搖了搖頭,馬恆雖是京都馬氏旁支子弟,可他夫人出京都崔氏,其亦是崔氏之外孫,這如何能得。
曹夫人心火漸起,都是旁支子弟,便是崔氏也顧不上這許多吧。
曹金碩兩眼一黑,那你是忘了崔氏不止有煊赫家世,還有一個慶王妃在世嗎?
兩重山下來,他撐得住崔家的質問,難道還能和王府掰手腕。
曹夫人不解,這崔氏有這麼團結?慶王妃真的會管這些?
曹金碩白了一眼,懶得解釋,世家大族只講利益,崔氏他能扛,可崔梵音這人誰敢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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