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孃~”
“阿兄！”
“阿姐。”
各人有各人的苦痛，每家有每家的傷疤。
馬蹄停步，謝依水翻下馬走在街巷裡，路過設祭臺的地方低頭致意，主家也會朝傾作揖。
他們這一行人著不俗，刀馬齊備，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份地位不低。
以往這樣的人路過這些場合，心底好的就是快馬加鞭地路過，不好的還要道一聲晦氣。
像這位郎般低頭致意的，還是第一次見。
張守跟在郎後，有樣學樣。
旁的人怎麼樣他不管，反正郎做的，他就會照辦。
見郎盯著一戶裡的靈堂，這家人門戶開，四口大棺在一塊。
謝依水站在門口斂下眼睫，裡頭的人也看了出來。
守靈的是兩個孩，一男一，男孩看著十一二歲，量不高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這家的大人都躺在裡頭，家裡為他們佈置靈堂的，多是周邊的鄰居、親戚。
但眼下大家都在忙，為了看住他們兩個不出差錯，只能將門戶開啟，讓大家隨時能看到這二人。
男孩最是警惕，他將妹妹擋在後，目銳利地盯著，像頭模仿頭狼的小狼崽。
謝依水低頭致意，沒有上前，抬頭之際，男孩已經跪到的面前。
妹妹還是跪在原地，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兄長，迷茫地掃著所有人。
男孩磕著響頭，“求郎給個恩典，允我等自賣契，賞條活路。”
像這樣求助的人不在數，謝依水不可能收下。
開了頭，收不了尾，於當事人雙方都是痛苦。
“沒有一能收留你們的地方？”
男孩想的很明白，“仰人鼻息不如賣個活契做事，也好留幾分面在。”
再好的關係也不能幫人養孩子，他和妹妹無長，資財不多，出去反而是最好的。
“但我不能收你們。”沒有兜圈子，謝依水直接給了結果。
男孩神一黯，再磕一個頭，“那也多謝郎為我門戶留步，小子謝過郎。”
謝依水將視線從男孩的上轉移到室的孩，孩七八歲的樣子，個子也是小小的，雙頰凹陷，面白惶恐。
看到兄長給人下跪，久久不起，沒想多久，起走到兄長邊試圖將人扶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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