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民的訊息不比場之人靈通,謝依水的上位史除了權貴也無人好奇。
於百姓而言,上面的人是誰不重要,不打仗,能吃飽,那他們就簇擁誰。
因著這位郎的存在,附近的大戶往水南送了不新米好糧,又增派了不人手。此刻他們能吃飽喝足,那這位京都來的大便是好。
城門口的隊伍漫長不見盡頭,仝縣令站在謝依水的左側回話,“河道被淹沒,謹防堤潰之險,部分尚未涉險的村落也鳴警撤退了。”
這麼長的隊伍總得有個解釋,仝縣令仔細探查,也覺得鄉民做得對。
在命面前,虛驚一場都是驚喜。
“安置點住不下了吧。”謝依水知道里面的容納空間,按照這綿延不絕的趨勢,裡面的空間會瞬時滿。
仝縣令承認,“是,但鎮上的部分富戶會開門接納災的鄉民,這是慣例。”
富戶家中有空餘的屋子,若有災民住其室,衙門會有一定的補償到位。
“沒有鬧事的人嗎?”
仝縣令低著頭,“以前有,現在無。”這裡常年都是如此,若有人作侵擾鎮上百姓,那水南鎮這地界便不會再接納災民。
孰輕孰重,大家心裡還是有桿秤的。
而且縣衙也是站在鎮上居民的一邊,鎮上的百姓也比較有底氣,如此,才能大發善心將人帶回家。
說難聽點,這河道不治理好,大家每年見上一次,靠這一年一度的會面都能混個臉了,誰還會折騰其他啊。
都是人,作妖都覺得尷尬。
“回吧。”謝依水將視線收回,帶著人撤回了縣衙。
午後天乍破,傾灑而下。
日頭高懸,災民的臉上也出了幾分喜意。
局勢穩定下來後謝依水要去視察河道,仝縣令覺得太危險,出言相勸,“不若再等幾日,水位下來了再去看。”
謝依水神奇地看著他,“不險境,如何得知真相。”
發現問題,解決問題。
這要是悶頭等水位回落,這不是白來了。
不過他明白仝縣令惶恐的心理,安道:“我就在上游走走,危險的地方咱也不敢去啊。”
黜陟使前所未有的寬和好說話,仝縣令捨命相陪。
來到上游,一行人居一半山腰俯瞰河道走勢,仝縣令知無不言地為其解說,可見其任職之功底。
量今朝手裡拿著書冊在同時記錄著什麼,其後還有不手執筆墨的吏,大家事業心都很重,唯有謝依水盯著河道出神。
視線裡的河流走向西高東低,分支河流呈樹狀分枝走向。
水網縱橫這句話謝依水常聽,但現在親眼看到了,才覺這句話不足以描繪州水文現狀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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