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，一濃稠刺鼻的黑煙，翻騰著從火堆裡升騰而起。
“扇——！”樂進扭頭暴喝。
數十名材最魁梧的輔兵立刻衝上前。
他們兩人一組，抬著一面面用厚重牛皮死死繃制的大扇板，在矮牆後方站定。
“呼——！呼——！呼——！”
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淒厲號子，幾十面巨型扇板同時向著壕底瘋狂扇。
風助火勢，火借風威。
在那極其強悍的下風力下，翻騰的黑煙猶如到了驅趕的毒蛇，嘶嘶作響，再也無法向上飄散。
它們只能調轉方向，順著那些被柴草半掩的口，極其暴烈地朝地道深瘋狂灌去！
地道本就深埋地下，不風。
袁軍在挖掘時，全靠沿途每隔數十步用鐵釺向地面鑿出的幾個不起眼的通氣孔，才勉強能夠上兩口濁氣。
如今，濃稠的毒煙自出口端倒灌而，這就如同一張被堵死了底的竹管，被人在口子上猛吹毒氣。
煙霧在仄的甬道無孔不，無可躲。
樂進單手拄刀，微微側頭傾聽。
儘管扇板揮舞的風聲極大，但在那令人窒息的迫下，地底深傳來的靜，依然清晰可聞。
起初，是人群猶如困般的驚恐嘶吼，夾雜著鐵掉落、瘋狂捶打土壁的沉悶絕。
不過半柱香的功夫，罵聲便徹底變了調。
變了極其淒厲的撕裂咳。
那是濃煙倒灌進肺腑，連氣管都要咳的破風箱拉扯聲。
再往後，咳嗽聲也漸漸弱了，只剩下一灘爛泥般的死寂。
壕上方，曹軍的巨扇依舊不知疲倦地揮舞著。
不知是誰最先察覺了前方的異樣。
幾名持槍甲士不由自主地直了板，目越過火沖天的深壕，死死盯向對面那片原本漆黑的曠野。
藉著火，只見二三十步開外的平整枯草地之間，突兀地升起了一縷縷青白的煙氣。
起初是一兩縷。
接著，左邊頂出三道，右邊又冒出四五。
十幾道煙柱，順著袁軍挖掘時留下的通氣小孔，如同被生生出來的噴泉，爭先恐後地衝破地表，在深秋的夜風中詭異地扭曲飄散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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