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圖順勢往後倒退了半步，雙手重新攏袖中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還杵在原地不的許攸。
麵皮上沒有表，眼底卻藏著一抹極度刻毒的寒意。
隨後，郭圖面向袁紹，高聲唱諾。
“主公閱信，臣與子遠兄在此多有不便。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告退，猶如一記悶，結結實實砸在許攸的後腦勺上。
退？
往哪退！
出兵的方略還懸在半空，那封自己拼著掉腦袋的風險偽造的信還躺在案面上，只差主公張點兵這最後半步。
此時若被郭圖捎帶著趕出這間帥帳，那今夜的全部籌謀，便盡數了為他人做嫁的笑話！
許攸腳跟釘在地氈上，死活不願挪步。
他極度袁紹能在這個時候抬頭說一句：“子遠留下。”
然而，袁紹的整顆心神已經被那隻封極嚴的竹筒吸了進去。
火漆頗有些，他正雙手齊上用力掰扯，本沒抬頭看下方兩人一眼。
對於郭圖那句告退，袁紹只是極敷衍地“嗯”了一聲，連下都沒抬，左手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揮了兩下。
這作的意思太直白了——出去，別礙事。
這逐客令雖沒明說，但意思分毫不差。
許攸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。
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滿是不甘與暴怒。
他死死盯著袁紹伏案的頭頂，又轉頭狠狠剜了郭圖一眼。
郭圖已然轉過，起大氅的下襬，一隻腳出了門檻，半邊子沒帳外的夜中，獨留給他一個帶著約嘲弄的側影。
留不下了。
許攸閉上眼，極力制著要把這帥帳點燃的怒火。
他極不願地拱起雙手，衝著那張寬大的主案草草行了一個告退禮。
隨後猛地一轉，寬大的袍袖甩出一聲沉悶的響，大步流星地朝帳外走去。
厚重的牛皮帳簾在後重重落下。
簾是令人窒息的權力漩渦，簾外是毫不留的深秋西北風。
“呼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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