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旋和賈欣笑穿過了大堂,被丫鬟引到了一個小院,趙旋在前步就走了進去,賈欣笑在後,也待進門時卻被看院的人給攔住了。
原來那小院的守衛已經得到通知,得知是謝中丞和趙將軍兩人。賈欣笑雖然穿的是男裝,看院的守衛一眼就認出了是子,自然不是兩人之一了,於是無論如何都不讓進。賈欣笑無奈,惱怒道:“我雖然不是謝中丞,可我是牧柳先生的書啊,怎得卻不能進去。”
趙旋見賈欣笑沒跟進來,也停下了腳步,側目向引領的丫鬟。那丫鬟不明其意,趙旋道:“我們是一起的。”丫鬟這才明白,連忙上前解釋,守衛這才放賈欣笑進了小院。
進得閨房,趙旋就到一清香迎面撲來。趙旋環顧了一下房間,屋擺飾十分的緻,富貴卻不彰顯,可見這沈三如的確有些不俗了。沈三如迎上前來衝趙旋行了一個萬福道,“先前也聽說過釣魚城趙將軍,只道是員勇將,沒想到文章也如此的妙絕,在此謝謝將軍的贈文了。”
趙旋笑道:“此文我也是偶然所得,卻不是趙旋自己的能力,不過沈姑娘今天的表演真是彩絕倫啊,趙某甚是欽佩。”沈三如笑道:“趙將軍說笑了。卻不知謝中丞怎麼沒有來?”
趙旋笑道:“謝大人公事繁忙,我卻也不知道。”。待到趙旋落了座,賈欣笑也想找個地方坐下,卻發現並沒有多餘的椅子。原來那丫鬟聽賈欣笑說自己是書,自然也就沒有給頭準備椅子。趙旋見狀笑著對賈欣笑道:“做書就要有書的樣子,後邊站著去。”賈欣笑無奈,只得侍立在趙旋的後。那沈三如自然也看出賈欣笑是兒,見他倆說話不似主僕,又指使丫鬟去外邊也給賈欣笑搬來了一把椅子。
趙旋見丫鬟拿出了茶,擔心也像茶館那樣搞什麼茶道,連忙笑著對丫鬟道:“趙旋為武將,繁雜的事並不喜歡,這茶直接沖泡就好了。”
丫鬟點頭應允,很快泡好了茶,趙旋輕嗅了一下,只覺得香氣撲鼻,神也為之一振,不由的讚道:“好茶。”賈欣笑聞言也連忙嗅了一嗅,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趙旋放下茶杯,問沈三如道:“沈小姐彩表演,今日趙旋算是見識了,卻不知今日彈唱的那《卜算子》是何人所做?”
沈三如聞言神略微張,撤去了丫鬟,卻是看向賈欣笑。趙旋知道的用意,笑道:“賈姑娘也不是外人,沈姑娘但講無妨。”沈三如卻仍不正面回答,反問道:“趙將軍如何看待理學?”
趙旋笑道:“春秋時期有百花齊放百家爭鳴,儒學也不過是百花中的一朵罷了,只是代表一種思想,不可貶低,也沒有必要抬的太高。”趙旋又抿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,看向沈三如笑道“至於理學,不過是儒學的一個分支了,而且理學本又有許多的學派,比如說大一點的就有周敦頤的濂學,張載的關學、程顥、程頤兄弟的學、朱熹的閩學、陸九淵的心學、王安石的j荊公學派、司馬的涑水學派等,蘇軾還有蜀學呢,其他小的學派就更多了。
趙旋看著沈三如道:“我雖然不知沈姑娘指的是理學的哪門哪派,但不管是哪門哪派,只能代表一種思想,談不上其他。”沈三如直接道:“程朱理學呢?”趙旋道:“二程和朱熹的理學現在於我大宋最勝,不過卻是聖人之道罷了。”
賈欣笑奇怪的問道:“趙將軍一會兒說理學只是一種思想,看起來好似並不在意,怎麼又說程朱理學是聖人之道?”沈三如也是如此之想,而且聽趙旋的語氣不似推崇,也看向趙旋。
趙旋笑道:“程朱理學提了一個很高的要求,凡人本做不到,那麼能做到的自然就只有聖人了,這不是聖人之道是什麼?至於我對程朱理學卻是不興趣,因為連朱熹本人也做不來。”
沈三如這才知道趙旋在說笑,猶豫了一下說道:“這《卜算子》的作者卻是和朱熹有關。”“哦”趙旋聞言來了興趣,道:“願聽其詳。”
沈三如於是娓娓道來:“這首《卜算子》的作者做嚴蕊,是我朝孝宗年間的人士,詩書禮樂卻樣樣通,卻因家族不幸淪為台州歌伎,因而引得台州本地傾慕者甚眾。”
趙旋忽然想起賈欣笑就是台州人氏,轉目去,卻見賈欣笑聽了連連點頭,知道果有此事。
沈三如繼續道:“恰逢唐仲友上任台州知州,也聞得嚴蕊此人。待得兩人見面後,一番詩詞應對,唐知州才知外界所言非虛。想那唐知州也是進士出,博學多才,風流倜儻,於是兩人都有了惺惺相惜之。”
趙旋不解的問道:“這卻與朱熹何干?”沈三如道:“此時傳聞頗多,主要是有兩種說法,一種說法是那嚴蕊有一個同為歌伎的小姐妹,被一哥假裝富家子弟陳亮追求。唐知州知道陳亮的底細,於是好心勸那子道:‘你嫁與陳亮,要經得起凍才是。’那子聽明白了唐知州的話,後來便拒絕了陳亮。陳亮得知了原委後便誣告唐知州,而當時的浙東提舉正是朱熹。”
趙旋聞言就有些惱怒,前世就有不良之人,冒充紳子弟,騙涉世未深的子,沒想到宋朝時竟已經有了這種雜碎。心下一琢磨,這也不是什麼大事,府一查就明瞭了,卻不能拿唐仲友怎樣。於是問道:“那另一種說法呢?”
沈三如答道:“那唐知州也是才華橫溢之人,開創了理學‘說齋學派’,其思想和‘永嘉學派’相近,卻是和朱熹的理學起了衝突。”
“唉”,趙旋嘆了一口氣,明白這才是朱熹和唐仲友相惡的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