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腳利落地打包好，又順手塞了幾塊豆腐乾進去，“來，這幾個乾子給乖仔嚐嚐，讓給你煎著吃，香著呢。”
“小過，謝謝嬸子。”李桂花在後面推了下陸過的背。
陸過接過豆腐，禮貌地道了聲謝謝。
三車吱呀呀地往回走，陸過坐在堆著殘破蔬菜和食的車斗裡，小手不由自主地進挎包，了那個邦邦、帶點涼意的遊戲機。
回到筒子樓樓下，晚霞已染紅天際。
李桂花利落地鎖好三車鏈條，對陸過揚了揚下：“都搬上去。”
陸過抱起那包用舊報紙裹著的蔬菜，跟著爬上線昏暗的樓梯。
樓道里混雜著炒菜的滋啦聲、電視機的廣告聲和各家各戶的說話聲。
進門，反手鎖門。
李桂花麻利地將戰利品分類理：還能吃的青菜番茄放進廚房的搪瓷盆裡，爛葉黃幫子和魚鱗魚鰓則丟進牆角一個專門放廚餘的破碗。
那是留給偶爾來覓食的野貓的。
做完這些，才轉向陸過，攤開手掌，語氣平常：“包裡那東西，拿來我瞅瞅。”
陸過從挎包裡掏出那個白的掌上游戲機。
李桂花接過去，走到燈泡下仔細端詳。
用抹布小心地掉汙漬，手指挲著螢幕上的裂紋，又反覆按了按側面的電源鍵，螢幕始終一片漆黑。
“嘖，屏裂了，估計是摔狠了，不亮。”語氣平靜，聽不出太多惋惜，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品的殘餘價值，“有錢人家的小孩，東西不當東西。”
把遊戲機遞還給陸過，“你先拿著，別手欠拆，小心玻璃碴子划著手。回頭我問問巷口修收音機的老劉頭，看能不能拾掇一下，好歹能賣幾個錢。”
飯是魚頭燉豆腐，裡面放了點剛才撿來的、還算完整的小青菜，滴了幾滴香油。
李桂花吃飯很快，沒什麼話，吃完就起收拾碗筷，裡盤算著：“聽說明天東頭那片小區要清理樓道，興許能有點紙板……”
陸過在系統的指引下，站在小板凳上幫忙洗了碗。
筒子樓的夜晚嘈雜而，隔壁孩子的哭鬧聲、電視裡播放熱播劇的對白、不知誰家炒辣椒的嗆人氣味，過不隔音的門牆陣陣傳來。
洗漱完畢，陸過再次拿出那個遊戲機。
室燈泡昏黃的線照下來，漆黑的顯示螢幕就像一面破碎的鏡子，約映出他此時的面容，一個稚氣未的孩，糟糟的黑髮下，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依然亮得驚人，長長的睫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影。
螢幕上的裂紋恰好橫亙在倒影的鼻樑，卻無損那清晰的五廓。在這破舊的小屋裡，這張臉顯得格外沉靜。
他想起白天那個江敘白的年，穿著鮮，看起來應該是這個時代生慣養的富人孩子，有錢任，因為遊戲機不夠新就能隨手扔掉。是和這截然不同的樣貌、境遇。
李桂花在門外喊了一聲“關燈睡覺”，系統也提示到【休息時間，請進睡眠休息狀態】
他便把遊戲機放到了桌子上，手拉下了垂著的燈繩。
房間瞬間被黑暗吞沒，只有窗外的微和樓裡各種細碎的聲音陪伴著他，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，開始了他作為陸過的第一個夜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