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段時間,國慶節將至。
為了不耽擱正常上課,學校安排小學部的班級活都在這個星期六下午舉行,高年級的晚會則在星期六晚上。
四年級二班的茶話會平淡無奇。
教室裡瀰漫著瓜子花生和廉價水果糖的味道,小學生的表演稚糙。陸過覺得那幾種糖味道尚可,悄悄抓了一把塞進兜,想帶回去給李桂花嚐嚐。
他那幾個小弟早就坐不住了,眉弄眼地想溜出去踢球。但班主任林素珍坐在講臺旁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全班,沒人敢輕舉妄。
直到下半場,外號猴子的侯浩宇忍不住了,舉手說肚子疼要上廁所,林老師盯著他看了幾秒,才勉強點頭,又嚴肅地補充了一句:“都老實待著,放學前我要點名,誰要是溜號,明天直接請家長!”
這話有些威懾力,卻擋不住榜樣的力量。沒過一會兒,林斌和雷磊也藉口溜了出去。
陸過本覺得無所謂,但看教室裡越發無聊,也被侯浩宇出門前的眼勾,趁林老師低頭喝茶的功夫,也跟著溜出了教室。
場上已經有不溜出來的學生,乒乓球檯、單雙槓都被佔滿了。侯浩宇幾個沒搶到地方,很是不甘。
侯浩宇眼珠一轉,提議:去材室吧!秘基地!
所謂秘基地,是學校後面的一間舊倉庫,堆放些破損的育材,平時鎖著,但總有調皮學生會想辦法鑽進去玩。幾人溜達到倉庫前,果然大門鎖。
林斌低聲音:我知道有個窗戶能進去!
他們繞到倉庫後面,那裡有棵不算壯的楊樹,樹幹上滿是踩踏的痕跡。侯浩宇和林斌手敏捷,三兩下就攀著樹枝爬到了倉庫一扇破舊的窗戶旁。窗銷早就壞了,一推就開。
陸過也輕鬆跟上。夕映照下,他靈巧的影在樹影間穿梭,助跑、蹬樹、飛一躍,作行雲流水般優,輕飄飄地落在窗臺上。那瞬間,為他鍍上一層金邊,連微的髮都像是在發。
老大真厲害!雷磊在樹下看得目瞪口呆。他長得胖乎乎,在樹下吭哧了半天也爬不上去,急得直跺腳。
陸過蹲在窗臺上,中他的側臉線條好看得不像話。雷子,你在外面放哨。他聲音清脆,幫我們把風。
窗戶裡面下方墊著幾塊破舊墊。先下去的侯浩宇和林斌已經了下去。陸過也跟著跳下,墊子揚起一陣灰塵。
他剛站穩,就聽見侯浩宇帶著哭腔的尖:啊——死……死人!
陸過心裡一凜,藉著窗戶進來的看去。只見倉庫角落的影裡,果然躺著一個人。那人蜷著,手腳被縛,也被堵住,頭歪向一邊,臉頰腫起,額角破裂,流出的在灰塵中洇開一片暗紅。
哇——林斌也嚇哭了。
陸過卻很淡定。作為星際來客,他的心理承能力遠超這些小學生。他快步上前,蹲下仔細檢視。
這人竟是陸野。在昏暗的線下,他那張總是帶著鬱的臉此刻慘白如紙,眼睫閉,角帶著乾涸的跡。臉上上多瘀傷,但口還有微弱的起伏。
別慌!人沒死,只是暈過去了!陸過立刻朝窗外喊,雷子!快去老師!就說材室有人傷了!
雷磊在外面也聽到了靜,本來就害怕,一聽這話嚇得一嗓子,撒就往教學樓方向狂奔,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喊:老師!老師!死人啦!材室死人啦!
陸過聽著漸遠的呼喊聲,手輕拍陸野的肩膀,又用指腹掐了掐他的耳垂。醒醒,陸野。他附在對方耳邊低聲呼喚,稚的嗓音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格外清晰,能聽到我說話嗎?
陸野眼皮微,勉強睜開一條。昏暗的線中,他模糊地看到一張稚的小臉正關切地注視著他。但很快,意識再次陷黑暗。
陸過不敢隨意移他。這個低維世界的人類太過脆弱,專業的事還是該給專業的人。
他繼續保持著聲音呼喚,同時注意到陸野皮滾燙,顯然在高燒。從地上那攤跡乾涸的程度來看,他被關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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