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過那張過於出眾的臉,在這種場合幾乎了移的焦點。即便他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,也總有大膽的男男端著酒杯前來搭訕。
一個人嗎?賞臉喝一杯?一個穿著吊帶的人剛靠近,就被劉爽笑嘻嘻地擋開:姐們兒,不好意思哈,我弟弟害,不跟陌生人喝酒。
沒過多久,又一個打扮時髦的男人湊過來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陸過:個朋友?
劉爽立刻起,哥倆好地攬住對方的肩膀,半推半勸地將人帶離:兄弟,那邊更多,走,我帶你認識認識!
幾次三番下來,劉爽忍不住對石寶輝抱怨:寶哥,你看這事兒鬧的,帶陸小過來這兒,我給他當護花使者了!
石寶輝但笑不語,只是慢悠悠地晃著手中的威士忌杯。
一次聚會中,石寶輝穿過影搖曳、人影幢幢的舞池,準地找到他們所在的卡座。
他俯湊近劉爽和陸過,聲音得極低,幾乎融進了背景音樂的鼓點裡:江敘白在二樓星河包廂。他修長的手指若無其事地向上指了指那架通往VIP區域,鋪著暗紅地毯的鎏金扶手樓梯,你們今晚就在一樓玩玩,喝喝酒,看看錶演,別往上湊,免得平白惹麻煩。
劉爽一聽,眉頭就皺了起來,語氣帶著明顯的為難:寶哥,在一樓?這……不太好吧?你也看到了,陸小過這臉在一樓太招搖了,我應付得過來嗎?野哥本來就不太樂意我總帶他來這種地方玩兒,說太。要是知道我們在樓下這人人的地方,還不得……他後面的話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,江陸野肯定會不高興。
石寶輝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沉穩帶著安:放心,一樓有我在,出不了大子。二樓今天人多眼雜,反而不好。野子那邊,我會跟他解釋。
劉爽看了看一旁事不關己、彷彿周圍喧囂都與他無關的陸過,又看了看石寶輝篤定的眼神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妥協地嘆了口氣:行吧行吧,聽你的。不過寶哥你可得幫我看點,別再讓那些狂蜂浪蝶湊過來了,我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陸過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,對安排並無異議,只是將江陸野不希他常來這種地方這個資訊記下了。
然而,意外總在不經意間降臨。
這晚,一個明顯酩酊大醉的男人踉蹌著經過他們卡座,突然毫無預兆地彎腰劇烈嘔吐起來。穢大部分濺落在深地毯上,可仍有幾滴汙濁的飛,不幸地命中了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袖口。
陸過皺了皺眉,拿起,起前往洗手間理。剛走進那瀰漫著消毒水與香氛氣味的空間,擰開冰涼的水龍頭,他就約聽見後隔間裡傳出的爭吵聲。
小白!你又跑來這種地方?上次你是怎麼答應我的?!是江景行的聲音,似乎抑著怒意。
哥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跟幾個朋友出來喝一杯,放鬆一下……接著江敘白的聲音響起,帶著明顯的討好、心虛和委屈。
朋友?哪個朋友?又是那個搞地下樂隊、來歷不明的小子?你明知道他對你圖謀不……
我們沒有!哥你真的誤會了!就是普通朋友!
接著,傳來一陣的曖昧窸窣聲,以及什麼東西輕輕撞擊在門板上的悶響。
陸過的作瞬間僵住。水流嘩嘩地衝刷著外套布料上的汙漬,他卻覺進退維谷,只好著頭皮,維持著沖洗的作,假裝全神貫注於清理,降低自己的存在。
持續的水聲似乎起到了某種警示作用,隔間激烈的對話戛然而止,陷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就在陸過準備速戰速決、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時,洗手間的門一聲被大力推開。
劉爽嚷嚷著闖了進來,聲音洪亮,與洗手間裡微妙的氣氛格格不:哎我去!真他媽倒黴催的!那孫子吐我子上了!陸小過你還沒乾淨呢?別要了!一件外套而已……早知道今天不該聽寶哥的,直接去二樓包間就沒這破事兒了……
陸過頓時到一陣頭皮發麻的尷尬,急忙向劉爽使眼,用口型無聲地、急切地示意他閉。
然而劉爽渾然未覺,或者說本不在乎,大大咧咧地走到旁邊洗手檯,擰開水龍頭,嘩啦啦地衝洗著手,裡還在不停抱怨,甚至還溼著手就來拉扯陸過的胳膊:走走走,趕出去,這兒空氣不流通,憋得慌!
陸過被他半推半拉著往外走,不由己。餘最後瞥見的,是那扇閉的隔間門下方隙裡,挨在一起、一不的四隻男士皮鞋尖。
回到被喧囂音樂包裹的卡座,震耳聾的節拍稍稍沖淡了些許方才的尷尬與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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