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落下最後一個加字元。
清理程式自啟，無聲地抹去所有臨時訪問痕跡。
如同水退去，不留片鱗。
窗外，晨曦微。
淡青的天，過遮簾隙滲實驗室，與螢幕的冷織，映在陸過上。
連續工作後，他眼底是難免的倦意。
但敲擊鍵盤的頻率仍不見毫紊，檢查最終日誌的姿態依舊細緻穩定。
對特稅資料介面的定向檢索，與資訊篩選，剛剛完；一份指向明確的異常資料集合，已被心打包，過數層加跳板，進了關鍵節點待理佇列。
手機螢幕亮起，江陸野的訊息發來。
【稅務稽查組已出】。
字數簡潔、語句篤定，一切盡在掌握。
陸過關掉螢幕，拿起旁邊喝了一半的牛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冰涼的過嚨，帶來些許生理的清醒。
邊沾了點漬，他下意識地用手背去，作卻在半途頓了一下。
被溫熱指腹過的記憶碎片，在腦海裡一閃而過。
陸過微微蹙眉，最終還是了張紙巾，仔細地完了拭作。
這種彷彿被標記的覺，有點奇怪，像一段無法輕易刪除的冗餘程式碼。
幾天後，江氏集團再次被山雨來的低氣籠罩。
頂層會議室。
江景行面鐵青，指著投影幕布上截圖，那是不知被誰洩到外部論壇的核心專案預售資料。
他抑著即將發的怒火：
誰能告訴我，‘安城地產觀察’這個境外註冊的野號，是怎麼拿到我們部核心報表的？！”
“資訊安全部都是幹什麼吃的？！”
財務總監冷汗涔涔，拿著手帕不停拭額頭，結結地正要解釋，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他的秘書驚慌失措地舉著手機走進來，甚至忘了基本的禮節：
江總，稅務稽查組來了！是總局的王局，親自帶隊...
哐——刺耳又突兀的聲響，打斷了他後面的話。
名貴的定製鋼筆，砸在會議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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