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音淵,暗河轟鳴被無形力場抑,只餘粘稠死寂。
“錚——!”
又一道冰裂般的劍鳴穿岩層,比先前更近,更銳!整個溶穹頂的石筍都在微微震,幽藍火焰劇烈搖曳。
殷冥驟然抬頭,碧眸中驚怒燃!沈忘憂破障之速,遠超他料算的極限!此人之劍心,竟純粹至此,視地宮迷障如無,直刺他藏之地!
不能再等!
他猛地將蘇泓往榻深一推,玄影如鬼魅般飄至平臺邊緣,直面劍鳴傳來的方向。手中天魔鈴烏大盛,低沉嗡鳴不再是試探,而是化作眼可見的、扭曲空氣的黑波紋,如同沸騰的汐,悍然迎向那無不在的冰冷劍意!
“沈忘憂!既然你執意尋死,本座便全你!”
話音未落,平臺一側的巖壁轟然炸裂!
碎石煙塵如瀑傾瀉,一道純白影踏著崩飛的石,如同九天凝落的飛雪,驟然闖這幽暗魔域!
沈忘憂白勝雪,纖塵不染,唯有手中並無劍——雪寂仍釘於地宮口。但他並指如劍,周散發的凜冽劍意,比任何神兵利更為刺骨冰寒。他一踏迴音淵,目便越過蓄勢待發的殷冥,準地落在榻上那道染的白影上。
蘇泓半倚在榻,左臂垂,後背爪痕猙獰,最刺目的是右腳踝上那個咬合、仍在滲的烏沉圓環。年臉蒼白如紙,長髮凌,然而那雙眼睛在及他目時,依舊清澈沉靜,如同雪原上未經汙染的湖泊。
只此一眼,沈忘憂周劍氣驟然暴漲!迴音淵溫度驟降,空氣中凝結出細冰晶,簌簌落下。他未曾言語,但那滔天的寒意,已是最直接的宣判。
“你的對手是我!”殷冥厲嘯,天魔鈴搖更急!道道扭曲的黑音波如同實質的手,纏繞、撕扯向沈忘憂,更試圖鑽其識海,勾起無邊幻象與心魔!
沈忘憂眼神冰封,面對洶湧魔音,只是並指一劃!
“嗤——!”
一道雪亮劍氣裂空而生,如撕縞素,將那黑音波從中劈開!去勢不止,直斬殷冥咽!劍氣過,幽藍火焰應聲凍結!
殷冥形急晃,縛靈索如毒龍出,卷向劍氣,同時鈴音陡變,化作萬千淒厲鬼哭,直撼神魂!
兩人影在寬闊平臺上急速錯,劍指與縛靈索、魔鈴瘋狂撞!
“鏗!鏘!轟隆——!”
氣勁擊的鳴在這特殊溶中被百倍放大,震耳聾!黑曜石地板寸寸裂,倒懸的石筍不斷斷裂,墜下方深淵,發出悠長而恐怖的迴響。
沈忘憂劍指如電,招式簡潔到極致,卻每一擊都直指殷冥功法運轉的關竅與破綻,帶著穿一切的冰冷與準。他的劍意純粹無比,魔音幻象堪堪近,便被凜冽劍氣絞得碎。
殷冥越戰越是心驚!沈忘憂的劍道,竟比傳聞中更為可怕!尤其那雙眼,冰封之下,是鎖定獵、不死不休的絕對專注。更讓他煩躁的是,對方似乎完全不魔音本質的干擾,其心神穩固得如同萬載玄冰。
他碧眸餘瞥見榻上安靜觀戰的蘇泓,心頭邪火更熾。若非為了這藏品,他何至於被沈忘憂如此輕易尋到核心?又何至於……
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剎那——
“嗤啦!”
一道劍氣掠過他肩頭,玄袍撕裂,帶起一溜珠!
殷冥悶哼一聲,眼中戾氣暴漲,天魔鈴搖得近乎瘋狂,鈴音變得尖銳刺耳,如同億萬怨魂尖嘯,全力反撲!
就是此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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