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噓,今日戀愛模擬進行時》第49章 過水穿樓觸處明(1)

作者:是富姐·6個月前

,絕塵峰頂浸在一片淡金的曦微之中。

蘇泓獨立於庭院中央,閉目凝神。自那夜貫通天地之橋,踏“神遊太真”之境,他的世界便彷彿被拭去了一層薄翳。知變得極其敏銳,不自控的向周遭天地勾連探知。

意識集中時,覆雪竹梢的彎曲弧度、冰面下流水衝擊的微弱振,都化為清晰的資料流他的雷達範圍,如同一種深度的資訊同步。

當這探測範圍無意間漫過書房,案頭一張寫著‘劍典後續,江南有跡’字跡的紙條時,其形制與方位,便如明鏡照,清晰地映照於他的意識之中。一念閃過,心神迴轉,知隨即便像水般自然收回,專注於周環境。

恰逢一群山雀啁啾掠空。在蘇泓的知中,它們的軌跡、振翅的頻率、甚至那隻離群山雀聲中細微的能量波,都瞭然於心。他心念微,並未像以往那樣提氣縱躍,而是引導的“神意”,與周遭的氣流、影產生了一種微妙的“諧振”。

頓時,他法中的滯盡去,變得無比流暢自然。足尖在青石上輕輕一點,形便如失去了大部分重量,翩然掠起。這並非憑空飛行,而是將《參商謁帝》的法施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與準,彷彿他第一次真正聽懂了這門功法的語言。

那離群的山雀被這圓融而親和的氣息所引,振翅相隨。

蘇泓悄然落在樹梢,站穩形,向半空出一隻手,其中一山雀竟也不懼,反而振翅輕巧落於其指尖上,歪著頭,用黑亮的眼珠打量著他。

他沒有驅趕,只是冷靜地觀察著這小生靈在他手心、臂彎跳躍停留的軌跡與反應,彷彿在靜觀造之妙,審視著生靈與天地間微妙的。然後反掌如同折花弄柳,鳥雀始終環繞翻飛,啾啾鳴,流連不肯離去。

沈忘憂靜立廊下,霜白的袂在晨風中微拂。庭院中,那道影正與飛鳥共舞。氣息仿若融自然。沈忘憂冰封般的眼底,終是掠過了一極難察覺的波瀾。

就在蘇泓氣機流轉,腳尖一點,撥樹枝,再提氣向上,與鳥兒同飛,更近那穹頂天之時——

“慎之。”

沈忘憂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穿了清越的鳥鳴與風聲,“天地之橋初通,形神未固,過馳則易散。當以溫養為要,循序漸進。”

蘇泓聞聲,停住勢,流轉的息立時平復收斂。他指尖微抬,一和的勁風無聲送出,將那猶自歡鳴的山雀穩穩託向更高的天空;隨即,形如秋葉般飄落地面,袂隨風,點塵不驚。

“老師。”他抬眼去,眸澄澈,映著雪後初霽的明淨天,“弟子明白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自然地分著分著自己的發現“崖邊一株老松上,有三隻雛鳥正在破殼。”

沈忘憂的目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。“神意與天地,固然可喜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,“然知外放,需張弛有度,過猶不及。收斂心神,隨我演練。”

“是。”蘇泓依言,足尖輕點,形再次展

此刻,他的步法已不再刻意追求《海市蜃樓》的詭奇,亦非純粹復刻《參商謁帝》的堂皇,流轉之間,有種融會貫通的圓融意趣,彷彿信步而行,卻暗合著某種天地至理。

沈忘憂並未下場,只負手立於原地,偶爾出聲提點。

“左轉三寸,氣沉湧泉。”

“右肩微沉,意注中府。”

他的指點字字珠璣,直指關竅。蘇泓依言微調,息隨之愈發流暢自如,圓轉無礙。

一趟功法演練完畢,蘇泓悄然靜立。方才那與飛鳥共舞的極致靈,盡數化為此刻的極致沉靜。山風拂過,吹他額前幾縷緋墨髮,其下雙眸清澈如初,倒映著整個天雪影,彷彿他本了這山巔一景,亙古如此。

“今日便到此。”沈忘憂道,“初神遊之境,需以靜功涵養。回去調息,固本培元。”

“是。”

回到主屋,蘇泓於團上盤膝坐下,開始調息。沈忘憂則轉去了書房,不多時,取來幾捲紙質泛黃的古籍與數卷墨跡猶新的手稿。

此乃《參商謁帝》全本真跡與歷代先賢註疏,”他將書卷置於蘇泓前的矮几上,語氣平淡無波,“其中已囊括‘神遊太真’的完整心法。至於更高層次的‘破碎虛空’之論……待你境界穩固,我再與你分說。

蘇泓的目掠過那些顯然傾注了心的新抄手稿,點了點頭:“多謝老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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