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額外的腳步聲驟然消失。
陳眠連頭也沒回,甩了甩相簿上的雨水,繼續撐著傘向前走去。
南坡那棵歪脖子老樹下的宅院,已經清晰可見。窗戶位置似乎站著個背的人影,正在向這裡遠眺。
……
風聲呼嘯,歪脖子老樹下掉落一地枯葉細枝。
陳眠走到此時,窗戶已經沒了人影,只有 “嗷嗚” 的貓聲和電視機播放的節目聲,從屋傳出來。
雨水順著傘骨匯水流,砸在老舊的門廊上,木製地板片刻就溼一大片。
陳眠頓了頓腳步,將傘隨手掛在一側木欄杆上,才走到門前。
他抬起手,用相簿角砸響了房門。
“顧枕書!開門!”
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拉開了,彷彿有人一直等在後面。
顧枕書出現在門口,臉上寫滿了措手不及的驚喜:“學弟?!你怎麼…… 快進來!快進來,外面雨這麼大,你全都淋溼了!”
陳眠沒有,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。他抬起眼,目直視這個貌似純的學長,被相簿窺視愚弄、被系統敷衍激起的不悅還在心中翻湧。
“顧枕書,你很喜歡我。”
顧枕書的臉唰一下紅了:“我…… 學弟,你……”
陳眠打斷了他的語無倫次:“喜歡到,死了也要追著我,是嗎?”
空氣凝固,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。
“既然這麼喜歡我,” 陳眠往前踏了一步,近門檻,“跪下,學一聲狗聽聽。”
“汪!” 顧枕書口而出。他臉上的驚怔不過一瞬,下一秒便變得虔誠到扭曲,雙膝一彎,便要跪下去。
陳眠立即抬手阻止,用相簿抵住了他的肩膀:“可以了。”
“…… 學弟?” 顧枕書僵在原地,他眼中的青灰倏地退去,只剩下茫然無措和恥:“我剛才……”
測試結束了,答案昭然若揭。陳眠用相簿推了推顧枕書道:“進去。”
“去你房間。” 他說,“我們,聊聊這本東西。”
“去、去我房間!” 顧枕書大腦轟的一聲,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。
“走吧。”
陳眠面無表向前近一步。
被相簿抵住的顧枕書,不由自主地跟著後退一步。
屋支著耳朵聽的叔公,立即坐正了,裝作看電視的樣子,手裡擼著橘貓,心裡嘀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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