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來海腥味，曬在沙灘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踏上礁石灘。
“我叔公說，這種天氣出來撿螺，最舒服。”
顧枕書走在前面，小心地選擇著落腳點，時不時回頭提醒，“這邊石頭有點，小心。”
退後的礁石溼，佈滿青苔和貝殼碎片，行走需要格外小心。
海水在礁石隙間留下一個個清澈的小水窪，裡面偶爾能看到小蝦小蟹驚慌失措地遊過。
“看這個。”
顧枕書在一水窪前蹲下，用小耙子輕輕撥弄，撿起一枚紋路獨特的彩螺殼，獻寶似的遞給陳眠。
“很漂亮對嗎？”
陳眠接過，螺殼彩絢麗，紋路特別，在下微微閃，確實很漂亮。
他點了點頭。
得到肯定的顧枕書幹勁更足了，雖然沒什麼經驗，但他學著旁邊幾個本地老人的樣子，用小耙子在海沙和碎石裡生地翻找著，收穫寥寥也不氣餒，反而覺得有趣。
他每找到一個小生，都要拿到陳眠面前展示一下。
“學弟，你看這個！它的殼像是螺旋牛角！”
“哇，這隻螃蟹好小，跑得真快！”
陳眠一邊點頭回應，一邊用耙子在沙地偶爾一撬，就能翻出幾個漂亮的貓眼螺或是蛤蜊。
他將找到的螺貝放進顧枕書拎著的那個小桶裡，清水很快漫過底部，那些灰撲撲的貝殼在水裡微微張合，吐著細小的水泡。
“你好厲害。” 顧枕書看著桶裡越來越多的收穫，眼神欽佩，讚歎地說道。“隨便一下，就可以抓到。”
“小時候常來。”
陳眠彎腰又從石裡夾出一隻揮舞著小鉗子的螃蟹，看了看，又把它放回了水裡，“這個太小，等它長大。”
灑在海面上，泛起細碎的金。海浪溫地拍打著遠的礁石，發出舒緩的嘩嘩聲。
顧枕書看著陳眠專注的側影，只覺得此刻歲月靜好，希時間能走得慢一些，再慢一些。
他拿出手機，假裝拍海景，實則悄悄將鏡頭對準了正低頭尋找海貨的陳眠，連續抓拍了好幾張。
時間在尋覓中過得飛快，越來越暖。
陳眠直起腰，正看到顧枕書在逗弄一隻寄居蟹，小心翼翼地用耙子引導它爬行。
笨拙又認真的神與昨夜夢中那個他判若兩人。
“它這個房子還別緻。” 顧枕書察覺到陳眠的注視，立即停止了自己稚的行為，窘迫的耳廓微紅。
“嗯。” 陳眠應了一聲，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水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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