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C. 詢問：“尊駕方才所唱，是何曲調？似有古意。”
這一次，沒等週末或那看不見的‘幫手’作，螢幕上的逆旅人已經自顧自地選擇了 B。
畫素小人邁開，小心翼翼地踩著溪邊石塊，向橋影走去。石塊上還畫著青苔的紋理，他走的時候，腳尖還刻意避開了溼的地方，細節做得格外真。
“？！自選項？” 週末略怔了一瞬，這遊戲設計還隨，或許是建的劇分支邏輯，又或者是江楓沒修的小 bug？
不過無傷大雅，他索順著劇看下去，心裡卻忍不住好奇：這遊戲到底藏了多沒說出來的細節？
畫面切換橋下的特寫視角，畫素細節更富了：
線昏暗，但能看清那個倚坐在溪石上的人。它有著類人的廓，皮是泛著青灰的半明質，像浸潤了太多水汽的玉石，長髮溼漉漉地披散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，和微微勾起的角。它下不是岩石，而是一叢隨著水波輕輕搖曳的畫素水草，指尖還帶著蹼狀薄，晶瑩剔。
【你踏橋範圍，一清涼溼潤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混合著水草、苔蘚和某種幽淡的、類似冷泉的香氣。空氣裡還帶著點溪水的腥甜，不刺鼻，反而很清新。】
【水靈（？）拍了拍邊的另一塊平溪石，石面上也鋪著一層曬乾的水草，茸茸的：“坐。這是我特意曬的，比直接坐石頭舒服多了。”】
【你依言坐下。離得近了，你看清它的 “手” 指間有蹼狀的薄，指尖晶瑩，指節還有淡淡的青紋路，像水草的脈絡。
它上的水汽似乎更濃了些，偶爾有幾滴水珠從髮梢滴落，落在溪石上，發出清脆的 “嗒” 聲。】
【“很久很久以前……” 它開口，聲音直接在空氣中盪開漣漪，比之前清晰許多，也了那份悶在水裡的含糊，帶著點溪水流的質，溫又綿長。
“有個書生，也像你一樣，天快黑了還在這橋上晃盪。”】
【“他懷裡抱著幾卷書，邊走邊看，眼睛都黏在書頁上了，一腳踏空，差點栽進溪裡。是我用水流託了他一下，把他輕輕推回了橋面。”】
【“那書生嚇得不輕，書也溼了大半，頁角都捲了起來。他倒不怪我，反而蹲在橋頭，就著月，小心翼翼地把溼了的書頁晾乾。我就趴在橋墩下看他，看他皺著眉頭吹書頁的樣子，覺得有意思。”】
【“他晾著書，裡唸唸有詞，唸的都是些‘之乎者也’，文縐縐的。
我聽不懂，但覺得他聲音好聽，像山澗的泉水叮咚，清越又幹淨。後來他念累了，就開始哼曲兒，哼的就是我剛才唱的那個調子…… 據他說，是他家鄉的小調，什麼……《雲水謠》？”】
【水靈歪了歪頭，眼神有些悠遠，亮著的眼睛裡似乎映出了當年的月：
“再後來，他每晚都來，有時念書，有時哼曲，有時還會給我講城裡的新鮮事 —— 什麼畫舫遊船，什麼皮影戲文，什麼酒樓裡的桂花釀。
我就聽著，偶爾用水流推推他的腳，算做回應。他說他要上京趕考，考個功名回來，我說祝你高中。他說若是高中，便回來為這廊橋題匾刻字，讓這橋也沾沾書香。”】
【“後來呢？” 你忍不住問。】
【“後來？誰知道呢。” 水靈撥弄著溪水，指尖劃過水面，帶起一串晶瑩水珠，水珠落在溪裡，濺起細小的漣漪。
它眼中的亮黯了黯，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，又迅速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：“他走了。揹著收拾好的行囊，揣著我用溪水給他人工冰鎮的桂花糕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再沒回來。”】
【“有人說，他高中了狀元，被留在京城當大，忘了這窮鄉僻壤的破橋；有人說，他沒中，覺得沒臉回來，就在外地落戶了；還有人說，他路上遇到了山匪，連人帶行李都沒了蹤跡。誰知道呢。”】
【“橋還是這橋，溪還是這溪。我偶爾想起他，就把他哼過的調子翻出來唱唱，唱著唱著，調子好像也有點變了，詞也記不全了。”
它笑了笑，說：“你看，連靈的記，也靠不住。”】
【水靈忽然轉向你：“你會唱曲子嗎？或者…… 會講故事嗎？新鮮的故事。”】
選項彈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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