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個，西里爾?馮?奧格蘭。”
半截子的斯文男巫上半立在桌上，下半還在走廊裡晃悠，長靴踢踢踏踏地蹭著地板。他攥著一卷羊皮紙，乾地念完名字，朝椅上的藍髮年招了招手。
“進去吧。”
西里爾應聲起，側的尤里卡幾乎是同步站起，手不自覺地按向腰間的劍鞘。“你在這兒等著。”
他取下寶石針，遞給尤里卡。
冰涼的金屬落在尤里卡掌心，他指尖微蜷，立刻攥，重重點頭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只是低頭目卻死死盯著食指的黑曜石戒指，眉宇間著幾分心不在焉的焦灼。
測驗室的厚重橡木門著奇異的生機 —— 那竟是一塊會呼吸的活木頭。
門板上釘著塊磨得發亮的銅牌，刻著一行鐵畫銀鉤的字：學徒資格測驗。嚴攜帶僕從、寵、魔法品進。
銅牌下方，一道大似的裂痕正有節奏地一張一合，像老人打著綿長的鼾，隙裡出的昏黃線，在地面投下細碎的斑。
西里爾手推門，掌心下的木頭忽然輕輕一，像是從沉睡中被驚醒，接著便發出一聲沉悶又悠長的哈欠，木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新生？請進請進。” 木門的聲音沙啞如老樹皮，“別怕，不會死人的 —— 只要你不作弊，一般不會。”
西里爾腳步頓了頓，餘飛快掃過門外尤里卡的影，在那枚戒指上遲疑一瞬，終究還是推門走了進去。
屋子空間不小，像一個被掏空的樹心做的窩。四面牆都是弧形書架，骨架直接長在木牆上，書脊上有的還開著小花，葉片輕輕抖。
正中央擺著一張樹墩做的桌子，桌子後面坐著兩個人。
右側是個看不出年紀的男巫，灰白的頭髮披散著，穿一件皺的灰袍，手裡拿著一隻炸正啃得嘎嘣響，油從他角淌下來，滴在面前攤開的羊皮紙上，洇出一片明的汙漬。
左邊是一箇中年巫，披著灰羽袍子，靠在椅背上像是睡著了。還有一個年輕的助教站在牆角，手裡舉著一塊寫字板，板子上夾著一沓羊皮紙。羽筆懸在空中，隨時準備記錄。
“西里爾?馮?奧格蘭。” 男巫頭也不抬，油乎乎的手敲了敲桌子，在前方變出一把椅子，示意道：“坐。”
西里爾在椅上坐下，椅子太高，他的雙腳懸空，腳尖輕輕晃了晃，連地面都夠不著。角落裡的助教忍不住低笑一聲，肩膀微微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跟著念起寫字板上的資料：“資質 A 級巔峰，水風雙系。烏蘇拉號下來的。獅鷲王的子民，奧格蘭邊境領子爵次子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 胖男巫把骨頭往旁邊一丟，地板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咀嚼聲。他抬起眼，上下打量了西里爾一眼，“開始吧。”
左邊的巫開口了，睜開了一隻眼，瞳孔呈明亮的青金，聲音平淡地說：“第一項，基礎理論。冥想法的基本原理，魔力流的三種基本路徑，構建巫模型的四個步驟。答。”
西里爾抬眸迎上的目，開口：
“冥想法是過特定的呼吸與神節奏，引導天地間的魔力進迴圈，從而建立與元素的深層共鳴。
魔力流有三種基本路徑：直線路徑迅猛直接，用於應急時的快速施法；迴環路徑曲折綿長，用於蓄力積攢更強魔力；螺旋路徑細纏繞，用於細控魔法細節。
構建巫模型需經四步：先解析模型的核心結構，再用神力勾勒出完整框架，隨後引導魔力填充框架的每一隙，最後用神力固化模型，使其能隨時呼。”
“掌握了幾個巫模型？”
西里爾看著巫，開口道：“七個。零環戲法。”
“七個？” 角落裡的助教猛地抬起頭，羽筆在羊皮紙上輕輕劃了一下，留下一道淺痕，“新生？還是烏蘇拉號下來的？” 他試探著看了胖男巫一眼，對方卻只是悶頭著手上的油汙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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