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蛋白質燃燒的焦臭味，伴著淒厲慘從左側傳來。
西里爾越過尤里卡的膛朝聲源去，生命意志和咒法之環的席位夾裡，一條虯結、發青的手臂掉落在地，手指還在搐著抓撓空氣。
幾個好事的蒼白之手學徒圍在旁邊，七八舌議論不停。
手臂的主人是一名生命意志的灰袍學徒，脖子上掛著水晶項鍊，水晶裡有淡淡的晃，標明他同樣是見習級別。他正痛苦地捂著肩膀，袖子被燒穿一個破，底下滿是燎泡的皮在外，斷面筋糾結、骨頭外，合用的黑線頭崩開了大半。
“哇哦，你可太不小心了，徑直往我手上撞。” 對面咒法之環的學徒施施然收回烙鐵般通紅的手，兜帽下的表看不真切，語氣卻欠揍至極，“不妙不妙，大不妙，我好像聞到了臭味，真是太臭了，燻死我了。”
周圍學徒頓時鬨笑起來。
“你 —— 是你先撞的我！” 那名學徒漲紅著臉，手忙腳撿起斷臂，將淋淋的斷面回肩膀，低聲念起咒語。手臂晃了晃，勉強掛在肩頭，可合線依舊在不停滲。
他的同伴慌忙往旁邊挪了挪，生怕沾到跡，後排有人吭哧吭哧憋笑，又強行了下去。
“不可能，我離你那麼 —— 遠！” 咒法之環的學徒誇張地撐開手臂。
“放屁！你把我的手撞掉了！”
“哦，那是你的手嗎？它可比你的細胳膊多了 ——”
爭吵剛起，灰袍學徒忽然又是一聲慘 —— 他手臂上麻麻的燎泡瞬間炸裂，胳膊再一次從袖子裡掉出來，混著黃膿包和黑 “啪嗒” 一聲砸在地上。
炸裂飛濺的胞濺向四周，有人不幸噴了一臉，立刻彎下腰劇烈乾嘔。
尤里卡臉也十分難看，實在沒料到會看見這麼噁心的場面，抬手便想捂住小爺的眼睛，可西里爾卻輕輕按住他的手，目落在那隻汙糟的殘肢上。
“巨魔手臂。” 他平靜地開口，“長約兩英尺，青灰，骨齡不足十年，屬於未年個。生命意志的改造材料涵蓋範圍很廣……
這條手臂已經腐壞，魔力殘留微弱，反應滯後於神經指令 —— 所以才會不斷落。”
費德和兩個朋友本以為，經歷過烏蘇拉號的山海，他們早已見怪不怪，足以適應巫師島這野蠻腥的學習氛圍，可此刻聽見奧格蘭小爺如此冷靜直白的分析，還是忍不住脊背發涼，面面相覷。
這名斷臂學徒，正是來自第三扇水晶的大門 —— 生命意志。西里爾剛才便注意到，從這扇門裡走出的學徒最為安靜，人人臉上都掛著和那老婦人如出一轍的溫和笑意，像是複製粘出來的一般，弧度無害又溫和，卻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西里爾目緩緩掃過，默默在心裡數著：領頭的青年臉上帶著合線，改造痕跡最為明顯；後三人脖頸有合痕跡，兩人嵌著詭異異瞳，還有一人膝蓋反生，走路姿態怪異扭曲。
這時禮堂幾乎已經滿座，赤紅之門裡又匆匆跑出來一人。是本傑明。
他戴著眼罩，赤紅袍角還沾著焦黑痕跡，一進門便四張。看見西里爾的瞬間，他獨眼睛一亮，跳著腳揮了揮手，咧笑著順著階梯跑了過來。
路過蒼白之手席位時，有人起鬨鼓掌：“嗨，海盜船長！”經過咒法之環席位附近，數道藏在兜帽下的目投來，他卻全然無視。
本傑明停在西里爾面前，看了眼那雙葉徽章，笑容爽朗的豎起大拇指：“厲害。小爺，恭喜您晉級正式學徒。”
周遭學徒聞聲，紛紛側目打量這名十三歲的藍髮年，有人暗自記下，有人出親和的笑意示好。
西里爾的目也落向他袍角的火焰徽章上：“恭喜你過考核。”
“謝謝。” 本傑明咧一笑，視線轉向他側的尤里卡，掠過對方前那見習學徒徽章，語氣格外真誠的說：
“也恭喜你，尤里卡。我就說你有貴族脈吧，魔法神一直垂青著你。”
尤里卡微微點頭，直切正題問起最後一名奧格蘭領民：“羅蘭呢？你見過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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