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裡不對。
李妙法忽覺有些剛剛那場對話有些不諧之。
那小表妹的態度太配合了,問題也太準了。像是……早就知道要來,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說辭。
以至於讓明知不妥,仍被牽著鼻子走。
李妙法下意識地回頭。
玉樹軒二層的軒窗敞著。
窗邊,那道煙紫的影正倚在那兒,一隻手託著腮,另一隻手……在朝揮。
見回頭,那手揮得更起勁了,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、燦爛到晃眼的笑容。像是在說:表姐慢走!
趙九桑還從窗臺花盆裡掐了一朵半開的芍藥,著花朝李妙法晃了晃,然後手腕一翻——花瓣如蝶般散落,花梗被他隨手拋向空中,劃出一道弧線,落在園中小徑上。
李妙法:“……”
盯著那扇窗看了三秒。
然後,向來端莊持重的李大姑娘,竟被氣笑了。
‘枉我自詡沉穩,竟被個小丫頭牽著鼻子走了一遭。父親說得對,秦家人……果然都是這般脾。’
李妙法忽然想起父親評價姑姑秦琦的話——
“你姑姑那個人,看著沒正形,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如今看來,這表妹……倒是真得了姑姑的真傳。
好一個小狐狸。
李妙法盯著那扇窗,忽然極輕地“嗤”了一聲,搖了搖頭。
“主子?”書文慧驚訝地看向——大小姐向來端莊,極有這般外的緒。
李妙法卻已恢復平靜,只淡淡說了句:“無事,回吧。”
但轉時,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玉扳指,角那抹似笑非笑卻久久未散。
往前走的步伐比來時,快了些,襬帶起一陣微風。
文慧跟在後面,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院子。
那位表小姐,沒個正形地倚坐在窗邊,摧殘那盆芍藥,玩弄著朵朵盛開花苞,花瓣被揪得一瓣一瓣灑落,剩下花梗被隨手一拋扔到了窗外。
這表小姐,不是個惜花人——想到主子房裡,那盆心照顧的空谷幽蘭,每一片葉子都拭得亮;
表小姐卻連盛開的芍藥都隨手摧折。這兩種人……怎麼會是一家的?
文慧心道:果然跟下人說得那樣——表小姐長得妖,人也風流鬆散,行事人不著頭腦。
園子裡的紫藤花簌簌落下幾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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